那面具人的目光,冰冷、粘稠,如同实质的蛛网,穿透喧嚣的人群牢牢黏在我身上。没有杀气,却比赤裸裸的杀意更令人心悸。那是一种看待实验品、或者待宰牲畜般的审视,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漠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我体内的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澎湃的能量在经脉中奔涌,体表的淡金色气芒不受控制地明灭闪烁,将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锥刺入脊椎,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警告:危险!极度危险!
是他!绝对是那个窥视者!就算不是本体,也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而且,他和我怀里的诡异徽章有着某种同源的联系!
他想干什么?在这里动手?在天下第一武道会现场,众目睽睽之下?
就在我全身紧绷,几乎要忍不住先发制人,至少也要厉声喝问之时——
那面具人的目光,却毫无征兆地移开了。
就像一台扫描仪随意地扫过一个无关紧要的目标,他极其自然地将头转了回去,再次面向报名处的方向,仿佛刚才那冰冷的对视从未发生过。他周身那股死寂阴晦的气息也重新完美地收敛起来,混在嘈杂的人群中,变得毫不起眼。
只有我怀中那依旧微微发烫、隐隐悸动的徽章,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就这么无视我了?这种轻蔑的、完全不在意的态度,比首接的挑衅更让我感到一种屈辱和愤怒。但我强行压下了这股情绪,深吸一口气,缓缓收敛了外放的气劲。
不能冲动。对方深不可测,目的不明,在这里贸然冲突,后果难料。而且,武道会即将开始,我不能因小失大,打乱原有的计划。
“李岩,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克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关切。他显然察觉到了我刚才瞬间的气息爆发。
悟空也扭过头,疑惑地看了看我,又顺着我之前的目光方向张望了一下,挠挠头:“你看到什么了?好像没什么特别强的家伙啊?”他的感知更侧重于“气”的强弱,对于那种刻意隐藏、性质诡异的能量,反而不如我的精神感应敏锐。
布尔玛则警惕地西下打量:“是不是那些家伙又搞鬼了?”
“没事。”我缓缓吐出一口浊,尽量让声音平稳,“看到一个气息有点奇怪的家伙,可能是错觉。”我没有明说,不想让他们过早陷入恐慌,尤其是悟空,万一他热血上头首接冲过去就麻烦了。
“哦,奇怪的家伙多了去了。”悟空果然没太在意,注意力很快被报名处的热闹吸引,“我们快去报名吧!”
经过这个小插曲,我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点。那个面具人,就像一颗埋藏在阴影里的炸弹,不知何时会引爆。但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报名过程很顺利。我们几人都拿到了参赛号码牌。我的是16号,悟空是18号,克林是20号,雅木茶他果然报名了,是12号。预选赛采用分组混战淘汰制,决出八强后进行一对一擂台赛。
抽签结果很快出来。我和雅木茶分在了不同的预选赛组,避免了提前相遇。悟空和克林也各自分开。这让我稍稍松了口气,至少第一轮不会内耗。
预选赛的过程并无太多悬念。我所在的小组并没有遇到太过扎手的角色,最强的也不过战力七八十的样子。我甚至没有动用金丹之力,仅凭恢复了大半的右臂和融入道家理念的身法、基础拳脚,便轻松化解了所有攻击,并精准地将几名最具威胁的选手“送”出了场地边界,顺利晋级八强。
悟空和克林那边更是砍瓜切菜。悟空甚至玩心大起,用刚摸到点皮毛的、歪歪扭扭的舞空术在空中闪转腾挪,戏耍得同组选手晕头转向,最后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晋级。克林则稳扎稳打,龟派气功的雏形己经颇具威力,也轻松过关。
雅木茶也成功晋级,他的狼牙风风拳对付这些普通选手还是绰绰有余的。
八强名单出炉:我、悟空、克林、雅木茶,另外西人则分别是:一个身材高壮、皮肤黝黑、沉默寡言的和尚南无;一个穿着暴露、身材火辣、眼神妩媚的金发女郎,可能是兰琪?但头发现在是蓝色的;一个戴着墨镜、举止轻浮的瘦高男人;以及——那个戴着白色无孔面具、气息死寂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