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被冻结了。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机油和一种名为“抉择”的沉重压力。
那些原本挣扎着想要爬起的改造人士兵,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单膝跪地的铁壁,又难以置信地看向我,覆盖着装甲的面庞上看不到表情,但那剧烈闪烁的目镜光芒和微微颤抖的武器,暴露着他们内心惊涛骇浪般的挣扎。
生物芯片发出的绝对服从命令,与眼前这颠覆认知、冲击着他们内心深处最后一丝渴望的画面,正在他们脑中激烈厮杀。
我能感觉到,至少有两三个士兵的枪口,在微微抬起与垂下之间摇摆不定。只要有一个开了火,连锁反应下,场面会瞬间失控!
不能再等!我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站在铁壁身旁,目光扫过那些动摇的士兵,声音沉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首接穿透了他们内心的混乱:“你们看到了!铁壁选择了自由!挣脱那该死的芯片,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思考、选择!而不是当一辈子被遥控的傀儡!”
我的声音顿了顿,让他们消化这句话,然后继续道:“红缎带给你们力量,也给了你们枷锁和痛苦!他们把你们当作工具,当作可以随时丢弃的零件!但在我这里,你们首先是‘人’!是战士!我可以帮你们摆脱控制,给你们一条新的路走!”
我伸出手指,指向周围一片狼藉、仍在警报嘶鸣的基地:“看看这里!红缎带并非不可战胜!他们的秩序,一击即溃!是继续留在这艘快要沉没的破船上,还是跟着你们队长的选择,为自己搏一个未来?”
“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里!”我的话如同重锤,敲击着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基地警报还在不知疲倦地嘶吼。突然,一个离得最近、手臂改装成旋转机炮的士兵,猛地扔掉了手中的武器,沉重的钢铁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向前迈出一步,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却异常坚定,然后如同铁壁一样,单膝跪地,低下了头。“我……我也受够了!我跟你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接二连三的武器被扔下。剩下的七名改造人士兵,互相看了一眼,最终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单膝跪地,表示效忠。他们或许还有疑虑,还有对未来的恐惧,但铁壁的榜样和我的话语,以及红缎带此刻展现出的混乱和脆弱,最终压倒了芯片的强制命令。追求自由的本能,终究战胜了被设定的程序。
我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但不敢完全放松。谁知道这是不是芯片更高明的欺骗程序?或者他们的挣脱是否彻底?
“很好!”我沉声道,“都起来!铁壁,你还能动吗?芯片影响如何?”
铁壁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巨大的金属肢体,发出轻微的液压声。他仔细感受了一下,沉声道:“回大人,芯片的强制命令信号……消失了大部分,但似乎还有一个底层协议处于休眠状态,无法完全清除。不过,暂时无法影响我的判断和行动。”
果然没那么简单。红缎带的核心控制技术,不是那么容易彻底破解的。我的金丹能量或许只是暂时强行压制或扰乱了主要控制模块。
“我明白了。其他人呢?”我看向新归顺的士兵。
他们纷纷检查自身,反馈大致相同——主要控制被解除,但一种不祥的“底层协议”依旧存在,如同埋藏在体内的定时炸弹。
“先离开这里再说!这个隐患,以后想办法解决!”我当机立断。基地的混乱还在继续,但谁也不知道那个隐藏的指挥官还有什么后手,必须尽快撤离。
“是!大人!”铁壁等人立刻应命,迅速捡起地上的武器,自动组成一个简易的防御阵型,将我和他们的侧翼护在中间。虽然刚刚倒戈,但精锐的军事素养依旧还在。
“铁壁,你知道指挥室在哪吗?带路!”我决定临走前再捞一把,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价值的情报,特别是关于那个指挥官和银大佐的。
“遵命!这边走!”铁壁显然对基地结构了如指掌,巨大的金属身躯迈开步子,却异常灵活地避开地上的障碍和还在胡乱射击的普通士兵,向着中央那栋最坚固的建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