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可怕的念头,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我的脖颈,吐着信子,让我几乎无法呼吸。不是他撕的?是别的东西在他之后,翻阅了这本日志,然后撕掉了最关键的部分?
什么东西会做这种事?那些日志里提到的、实验失控而产生的“怪物”?它们不仅杀人,还会阅读?会故意抹去信息?
“它们还会在学习和模仿”
这句话再次在我脑中炸响,带着令人牙酸的寒意。如果它们能模仿到这种程度,那它们现在,是否正以某种方式,潜伏在周围的阴影里,观察着我这个新的“样本”?学习我的恐惧,模仿我的形态?
我猛地站起身,惊恐地环顾西周。高原上风声呜咽,砾石滩空旷而死寂,每一块投下阴影的石头后面,仿佛都藏着一双无形的、充满恶意的眼睛。
我再也无法忍受待在这个地方,仿佛多停留一秒,就会被那无形的恐怖吞噬。
我抓起那点可怜的物资,发疯似的向着远离哨所的方向狂奔,不再顾忌体力的消耗,不再顾忌脚下的踉跄,只想离那片被诅咒的废墟越远越好。我跑得肺都快炸了,火烧火燎地疼,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沉得根本抬不起来。最后实在撑不住了,我一下子扑到一块挡风的石头后面,瘫在地上,跟离开水的鱼一样,张着嘴一个劲儿地喘粗气。
恐惧稍缓,但那种被窥视感却如同附骨之疽,久久不散。我蜷缩在岩石的阴影里,紧紧握着那根粗糙的木棍——这是我唯一的“武器”,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方向。
时间在极度紧张中缓慢流逝。高原的日落似乎格外迅速,黑暗如同巨兽的皮毛,迅速覆盖了大地。气温骤降,寒意刺骨。
我不敢生火,那无异于成为最显眼的靶子。只能依靠岩石勉强抵御寒风,将破烂的衣服裹了又裹。
饥饿和干渴再次袭来。我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半块硬如石头的压缩饼干,用牙齿一点点啃噬,混合着那壶发臭的水——我依旧不敢首接喝,只是用嘴唇极其轻微地沾湿一下,缓解那火烧火燎的干燥感。味道令人作呕,但为了活下去,我必须忍受。
伤势在寒与疲中隐痛,右手随心跳钝痛。但恢复竟比常快,断肋刺痛减轻。是徽章残效,还是微弱自愈光?茫然更甚,无喜可言。我就这样在警惕、恐惧和生理痛苦的煎熬中,度过了漫长的一天一夜。
第二天,我继续跋涉。高原仿佛没有尽头,景色单调得令人绝望。那本染血的日志像一块冰,时刻贴在我的胸口,提醒着我潜伏的危机。我变得更加谨慎,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我瞬间紧绷,躲藏起来观察许久才敢继续前进。我的精神始终高度紧张,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首到又一个夜晚降临。天空中没有云层,一轮满月如同巨大的银盘,高悬于深邃的夜空,清冷的月光洒在荒原上,将我藏身的乱石滩照得雪亮。
月光!我的不由自主地看向怀中——那枚徽章。
它又一次变得不同了。即使隔着衣物,我察觉到它温度更低,还有一丝微弱的悸动。?仿佛在渴望着什么。
一个大胆而危险的念头,恐惧与求知欲在我心中煎熬滋长。它就像那个哨所的幸存者试图“记录”一样。我必须知道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尤其是在它吸收了毒素,展现出诡异能力之后。
我找到一处相对平坦、月光能首接照射到的岩石平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和那股源自灵魂的寒意,我将那枚徽章从怀中取出,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冰冷的岩石上。
清冷的月光毫无遮挡地洒落在徽章表面。瞬间——嗡!仿佛某种沉睡的机关被骤然激活!
徽章骤然迸发耀眼紫光,光芒不再微弱含蓄,而是变得强烈、稳定,如同某种活物的心脏在剧烈搏动!
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心脏狂跳,几乎要夺路而逃,强烈的好奇与恐惧让我僵在原地,死死盯着它。
紫光不再是简单地流淌,而是沿着那些繁复的刻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光芒流转间,竟然在徽章上方寸许的空气中,投射出一个模糊的、不断扭曲变幻的——虚影!
那虚影的轮廓像是一条盘踞的蛇?或者更像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有着蛇形身躯却带着无数诡异触须和角状突起的恐怖图腾!它不断地扭曲、变形,仿佛是由流动的紫色光雾构成,散发着一种古老、邪异、令人心智动摇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