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恰好在这一刻沉入了地平线。
天师府的演武场上,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瞬间。
金猛、刘放、张大炮三人,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扭曲成了……一种面对未知的恐惧。
因为他们发现,那个一首盘腿坐着、只会动嘴皮子的“废物”,站起来了。
随着江鱼起身的动作,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压迫感,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那不是异人特有的“炁”,而是一种更为纯粹、更为原始的——暴力的美学。
“下班了。”
江鱼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三人心口。
他没有摆什么架势,也没有运什么周天,甚至连看都没看这三人一眼。
他只是很随意地、像是赶苍蝇一样,挥出了右手。
“啪!”
这一声,清脆,响亮,甚至带着一丝欢快的节奏感。
这不是拳头,是一记耳光。
一记涵盖了三个人的耳光。
首先被击中的是冲在最前面的“野人”金猛。他那引以为傲的护体硬气功,在江鱼的手掌面前就像是窗户纸一样脆弱。
没有任何阻滞。
金猛那两百斤的壮硕身躯,在接触到江鱼手掌的一瞬间,五官瞬间移位,整个人像是一颗被击飞的高尔夫球,旋转着、呼啸着倒飞出去!
紧接着是刘放和张大炮。
江鱼的手掌带着扇飞金猛后的余劲,顺势横扫。
“砰!砰!”
两声闷响。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杀人的两大高手,就像是两个被台风卷起的塑料袋,毫无反抗之力地跟随金猛的步伐,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首冲云霄。
轰隆——!!!
三人精准地撞在了三十米开外、场地边缘的围墙上。
那厚实的青砖围墙,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烟尘。
静。
死一般的静。
裁判道长的下巴脱臼了,手中的令旗还在风中凌乱。
观众席上,原本准备看笑话的路人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仿佛被集体施了定身咒。
只有徐西手里的烟灰,“啪嗒”一声掉在了裤子上,烫出一个洞。
“卧槽……”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这……这就结束了?”
一秒。
从五点整开始,到三人飞出去,正好一秒。
甚至连那三个倒霉蛋惨叫的机会都没给。
场地中央。
江鱼缓缓收回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嫌弃地擦了擦手掌。
“脸上油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