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中,江鱼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副杀神般的气质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又变回了那个没精打采的咸鱼模样,心疼地摸着袖子上的破洞,嘴里碎碎念:
“亏了亏了,虽然出气了,但这衣服还得我自己补……现在的线也不便宜啊。”
张楚岚跪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灯泡。
他看了看远处塌掉的山头,又看了看正在抠手指头的江鱼,大脑一片空白。
“大哥……”张楚岚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声,“您……您这是什么功夫?”
“功夫?”
江鱼瞥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那半包瓜子继续磕,“这叫下班后的怒火。等你以后参加工作了,被老板压榨久了,你也行。”
张楚岚:“……”
我不信!这特么是被压榨就能练出来的吗?那社畜岂不是都要统治世界了!
就在这时,一道强烈的车灯光束刺破了黑暗。
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众人面前。
车门拉开,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徐三急匆匆地跳了下来,手里还推了推眼镜:“宝宝!楚岚!没受伤吧?我感应到这里有强烈的炁体爆发……”
徐三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他看着满地的僵尸碎片,以及那个被削平了的山头,眼镜差点滑下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徐三震惊地看向冯宝宝。
冯宝宝扛着铁锹,指了指江鱼:“鱼儿干的。”
徐三猛地转头看向江鱼。
江鱼正蹲在地上,试图从一具僵尸的残骸里找找有没有金牙之类的战利品,感觉到徐三的目光,他叹了口气,站起身,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
徐三心中一凛。
江鱼平时虽然懒散,但刚才那一击的威力简首匪夷所思。难道这小子一首深藏不露,现在终于要展现出高人的风范,和公司谈条件了?
只见江鱼走到徐三面前,郑重其事地伸出了——
一只沾着油污的收款码。
“徐三主管。”
江鱼指着袖子上的破洞,语气悲愤:“工伤!这是严重的工伤!虽然是下班时间发生的,但起因是工作遗留问题!这件工装原价两百,折旧算你一百八,加上精神损失费二十,一共两百。现在转账,立刻,马上。”
徐三:“……”
酝酿了半天的紧张气氛瞬间垮掉。
“就这?”徐三嘴角抽搐,“你把这座山都轰平了,就为了找我要两百块衣服钱?”
“不然呢?”江鱼瞪大了眼睛,“你知道两百块能买多少个馒头吗?能买多少包咸菜吗?你是高管,你不懂我们底层人民的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