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是血,手里紧紧握着那把还在滴血的猎刀,站在巨大的虎尸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宛如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浴血重生的战神!
当王建国浑身是血、提着那把猎刀,和莫日根等人一起,扛着那头硕大无比的虎尸,浩浩荡荡地回到鄂伦春部落的时候。
整个山谷,瞬间就沸腾了!
“虎!是虎啊!真正的山君!”
“我的天神啊!他竟然真的杀了山君!”
那些原本还在忙活着的鄂伦春族人,不管是在劈柴的、喂马的,还是在看孩子的,全都扔下了手里的活计,如同潮水般,从西面八方涌了过来。
他们看着那头曾经让他们闻风丧胆、无数次在噩梦中出现的猛兽,此刻却像一摊烂泥一样,毫无生气地在地上。又看了看站在虎尸旁,虽然衣衫褴褛、满脸血污,但却如同战神般挺立的王建国。
一种发自内心的、对于强者的崇拜和敬畏,油然而生!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甚至激动得当场就跪了下来,对着王建国顶礼膜拜,嘴里念叨着:“巴图鲁!你是真正的巴图鲁(勇士)!”
“建国兄弟!你可太牛了!”
莫日根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他抓着王建国的手,高高地举了起来,大声喊道:
“看见没!这就是我的安达!我的兄弟!是他!亲手杀了这头祸害!”
“吼!吼!吼!”
周围的年轻猎手们,也跟着发出了阵阵充满野性的欢呼和咆哮!
……
热闹过后,便是最为激动人心的“分赃”环节。
在部落中央那片被踩得结结实实的雪地上,莫日根亲自操刀。
他手里的那把猎刀,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在那头老虎的身上,上下翻飞,如入无人之境。
“嘶啦!”
随着最后一声轻响,那张硕大无比、花纹瑰丽、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光泽的完整虎皮,就像是一件脱下来的衣服一样,被彻底地剥了下来!
“好皮子!真是好皮子啊!”
莫日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张还带着余温的虎皮,然后,郑重地递给了王建国。
“兄弟!这张皮,你必须收下!这可是咱们大兴安岭的宝贝!只有真正的巴图鲁才配得上!”
他看了看王建国,又想起了什么,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回头,我亲自给你鞣制!用我们族里最好、最古老的手艺!等你媳妇儿生了,给咱大侄子做个褥子!我跟你说,那玩意儿辟邪!壮胆!睡在上面,啥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保准长得像个小老虎一样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