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咱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摸进来,还没让小赵开枪……”另一个老刑警咬着牙,“这帮人一首在盯着我们!”
大家都在骂土匪,骂这帮人胆大包天,骂他们狡猾。
只有王建国没骂。
他蹲在小赵倒下的位置,看了看地面的痕迹。
没有打斗痕迹。
小赵是正面倒下的,但后脑受创。这说明袭击者是他不防备的人,或者是从背后偷袭。
王建国捡起一块带血的尖石头,上面还粘着头发。这就是凶器。
他站起身,走到刚才刘桂花蜷缩的角落。那里有一堆烧了一半的灰烬,之前被刘桂花的身子挡住了,大家没注意。
他蹲下,用树枝拨了拨。
里面有几片没烧尽的纸角。他捡起一片,吹掉上面的灰。
借着手电光,能看到上面依然清晰的几个字——是用铅笔写的,字迹娟秀,根本不像是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或者粗鲁土匪的东西。
那残片上写着:“……忍……杀……酒……”
王建国把纸片攥进手心,目光投向洞外漆黑的夜色。
“哥,你看啥呢?赶紧追啊!”王建设急得跳脚。
“追?”王建国冷笑一声,“往哪追?你知道她是被人劫走的,还是自己走的?”
王建设愣住了:“哥你说啥胡话呢?她那半死不活的样,能自己把小赵放倒跑了?”
“半死不活?”王建国摊开手掌,让那块带血的尖石在手电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半死不活的人,指甲缝里比我都干净?半死不活的人,能算准我们来回的时间?”
他看着洞口那片黑暗,声音低沉得可怕。
“根本没有什么土匪来劫人。”
“打晕小赵的,就是那个刘桂花。”
洞口前,两个急救员抬着担架,脚步匆匆地往山下赶。担架上,小赵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血还在往外渗,人昏迷不醒。
刘队看着担架消失在夜色里,狠狠把手里的烟蒂摔在地上,火星子西溅。
“妈的!欺人太甚!”刘队眼珠子通红,拔出腰间的配枪,咔嚓一声上了膛,“这是打我们专案组的脸!全体都有,检查装备!我就不信了,她一个弱女子,加上几个毛贼,能飞上天去!”
“刘队,冷静点。”王建国伸手按住刘队的枪口,声音沉得像铁,“小赵的伤我看过了,下手极狠,是一招放倒。这不像是慌不择路的人干的,倒像是练家子。”
“练家子?”刘队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你的意思是,那个刚才还在我面前哭晕过去两回的刘桂花,是个武林高手?”
“是不是高手不好说,但她绝对没那么虚弱。”王建国转头看向漆黑的山林,“她跑不远。这山路咱们上来都费劲,她要是真被折磨了好几天,这会儿该爬着走才对。现在去追,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