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还没完?”胖站长一愣,“你还要干啥?”
王建国指了指收购站后面的库房,嘿嘿一笑:
“您看,我们这带来了这么多皮子,手里拿着这么多钱也不安全。我听说,您这儿有不少刚到的好东西?比如……棉被?豆油?”
他掰着手指头算账:
“这样吧,这六万块钱,我只拿一半现金。剩下的三万,您给我换成物资!我要五百条六斤重的厚棉被!再来两千斤豆油!剩下的,都给我换成工业券、布票、糖票!您看咋样?”
胖站长一听,这可是帮他消库存的大好事啊!立马就换了一副笑脸。
“成!没问题!只要你要,我这就让人给你搬!”
……
当莫日根看着那一麻袋沉甸甸的、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大黑十”,还有那些堆满了爬犁的崭新棉被和一桶桶金黄的豆油时。
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整个人都傻了。他捧着钱的手,都在剧烈地颤抖。
“兄……兄弟……这……这么多钱……咱们……咱们这是发财了?!”
“发了!发大财了!”王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走!回家!给族里的娃娃们,分糖吃!”
……
然而,如此巨额的交易,又怎么可能不引来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贪婪的目光呢?
在他们满载而归,行至一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偏僻山路时。
“嗖!嗖!嗖!”
几个黑影,突然从路边的枯草丛里窜了出来,如同拦路虎一般,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六个蒙着脸、手里拿着土枪和生锈砍刀的劫匪,一字排开,封锁了道路。
为首的一个劫匪,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他举着一把枪管都有些变形的土喷子,扯着破锣嗓子,吼出了一句江湖上流传己久的经典台词: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他用枪口指了指爬犁上那些堆积如山的货物,又指了指莫日根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恶狠狠地说道:
“不想死的!就把钱和东西,都给老子留下!然后滚蛋!不然,老子手里的枪,可不认人!”
王建国看着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抢劫谁不好?偏偏要来抢这帮在深山里跟老虎黑熊抢食吃、杀人不眨眼的鄂伦春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