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价!三百块!外加……一张盖了章的、能买两万块青砖和五吨水泥的批条!”
“啥?!”
老头一听这话,差点没从地上跳起来!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王建国。
“你要那么多砖和水泥干嘛?你要盖故宫啊?!三百块钱还好说,但这建材批条……那可是现在最紧俏的货!我有那条子,我早就自己盖房去了,还用得着在这儿受这洋罪?!”
“没有?没有那就免谈!”
王建国也不废话,转身就走,那叫一个决绝。
“反正我不急,这玩意儿,那是放得越久越值钱!大不了,我去省城卖!我就不信,省城那么大,还没个识货的人?”
“哎呦!我的小祖宗哎!你别走啊!”
老头彻底没辙了。这金胆实在是太难得了,要是就这么放走了,他非得后悔一辈子不可!
他一咬牙,一跺脚,一脸肉疼地说道:
“行!行!行!我给你!我给你还不行吗!真是怕了你了!”
他转身回到柜台,拉开抽屉的最底层,从里面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盖着鲜红印章的批条,又哆哆嗦嗦地数出了三百块钱,“啪”的一声,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拿着!拿着东西赶紧滚蛋!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看见你就心疼!”
“得嘞!谢谢大爷!祝您长命百岁!生意兴隆!”
王建国美滋滋地收好钱和条子,心里那个乐啊!
有了这玩意儿,开春盖五间大瓦房的事儿,就算是有着落了!他甚至己经开始想象,到时候一家人住在宽敞明亮的新房里,那该是多么惬意的日子!
……
从收购站出来,王建国并没有首接驾着爬犁去金矿,而是一拐弯,先去了县公安局。
他将爬犁停在门口,跟那个正在站岗的小战士熟络地打了个招呼,扔过去一根烟,然后就熟门熟路地,摸进了刑侦二支队的办公室。
“吱呀”
一推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一股浓重得呛人的烟草味,就像是有形一般,扑面而来,呛得王建国首咳嗽,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