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珠子一转,又从自己那个贴身的小兜兜里,掏出了昨天拜年时,舅爷爷给的那几张还没焐热乎的“大黑十”压岁钱。
“二叔!二叔!那……那咱们赶紧的,趁着现在没人,把这些……也都种下去吧!等明天早上,说不定……说不定就能长出一棵摇钱树来了!”
王建国看着侄子手里那几张崭新的、充满诱惑力的大黑十,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
“好好好!咱们这就去种!多种多得嘛!”
……
就在叔侄俩,在院子角落里,热火朝天地“种钱”的时候。
院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是隔壁的赵大娘。
她手里端着个空碗,有些不好意思地探进头来。
“那个……建国啊,你家……还有多余的咸鱼没?能不能……能不能借婶子一条?”
王建国一愣,一脸的懵逼。
咸鱼?
自家前几天不是刚买了那么多新鲜的活鱼吗?哪里还有什么咸鱼啊?再说了,这借条鱼回去,猴年马月能还回来?
他刚想开口拒绝,说没有。
就在这时,大嫂李玉芬,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拎着一条干巴巴的、甚至都有些发硬了的、不知道是什么朝代留下来的老咸鱼,递给了赵大娘。
“哎呦!赵婶子!有!有!给!这条够不?不够我那还有!”
赵大娘接过那条咸鱼,千恩万谢。
“够了!够了!谢谢玉芬啊!过几天……过几天等家里腌好了,我就还你!”
说完,她便端着那条咸鱼,心满意足地走了。
王建国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条硬得跟石头似的咸鱼,满脑子的问号。
“嫂子……这……这啥情况啊?她不是说要借回去吃吗?咋还要腌完了再还回来?那不都臭了吗?这……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