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力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他掰着那双粗糙的手指头,如数家珍地数了起来:
“缺!缺的东西可多了!”
“最缺的,就是盐!咱们山里人,没盐吃,身上就没劲儿!还有铁锅,我们那几口锅,都补了又补,早就漏了!还有菜刀!剪子!针线!”
他想了想,又吞了口口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如果……如果方便的话,最好,再给我们带点大米、小米或者白面啥的。咱们部落里的老人和孩子,好久都没吃过一口细粮了……”
王建国听着,心里有了数。
这些东西,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那都不叫事儿!
他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承诺道:
“行!这些东西,我都记下了!你回去跟老族长说一声,让他把好皮子都给我留着!”
他指了指脚下这块空地,又指了指天上的太阳。
“西天!西天后的这个时候,咱们,还在这里碰头!到时候,我把你们要的东西,都给你们带过来!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样?”
阿力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激动地握住了王建国的手,连连点头。
“好!好!一言为定!我们就还在这里等你!不见不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王守田那中气十足的喊声:
“建国!还磨蹭啥呢!收拾好了!走了!”
“来了!”
王建国应了一声,拍了拍阿力的肩膀。
“走了!兄弟!咱们,西天后见!”
说完,他便转身,跳上了那辆载满了希望和财富的爬犁。
伴随着三条大狗那欢快的叫声,父子三人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了茫茫的雪林之中。
夜,己经深了。
二哈屯,一片寂静。
只有王家那间堂屋里,那盏如豆般的油灯,还顽强地亮着。
大嫂李玉芬和宋红梅两个人,守在灯下,己经整整等了好几天了。她们俩,坐立难安,每隔一会儿,就要起身,走到院门口,踮着脚尖,往村口的方向张望。
“嫂子,你说……他们不会出啥事吧?”宋红梅绞着手指,声音里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