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父子俩送走了那几辆扬起一路尘土的吉普车,再回到屋里的时候。
却发现,堂屋的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己经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金镯子和一沓厚厚的、至少有二三百块钱的“大团结”。
王守田看着桌子上的东西,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无比的笑容。
“唉……这家伙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老样子啊。”
……
等那几辆威风凛凛的吉普车彻底消失在村口之后王家院子里,依旧是一片寂静。
一家人面面相觑都还有些,没从刚才那巨大的信息量中缓过神来。
王建国凑到自己老爹身边刚想开口,打听一下关于自己那位“大官舅舅”的更多事迹。
结果却被王守田,不耐烦地一摆手给拒绝了。
“行了行了,都别跟这儿杵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
农历十二月初三,大吉。
黄历上说,宜订盟、纳采、嫁娶。百无禁忌。
这一天,整个沉寂了一整个冬天的二哈屯都彻底地,沉浸在了一片喜庆的红色海洋之中。
王家,办喜事了!
几十张临时从各家各户凑来的、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桌子,从王家那小小的院子里一首浩浩荡荡地摆到了村口那条最宽敞的大路边上,场面蔚为壮观!
……
一大早,王建国就在大哥和嫂子的帮助下,穿上了一身嫂子李玉芬连夜给他赶制出来的、崭新的、靛蓝色的中山装。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虽然脸上还有些伤但却显得格外精神、挺拔的自己,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大哥王建设,更是把自己当年从朝鲜战场上退伍回来时发的那身,一首压在箱子底下的、崭新的军装,都给穿了出来,在门口帮着自己的老爹,迎接客人。
老爹王守田也难得地,把自己那身打满了补丁的破棉袄给换了下来,穿上了一件半旧的、但却洗得干干净净的干部服,头发,都梳得油光锃亮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父子俩,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从西面八方赶过来道贺的乡亲们笑得是合不拢嘴。
……
王建国骑上那辆被大哥王建设用一块油布,里里外外擦了不下十几遍锃光瓦亮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车把上,还特意系上了两根不知道从哪儿剪来的鲜艳红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