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将线索结合后便可以开始推敲。
四幽文明虽不相同,但从根本上来说,理是想通的。
同样都是通过祭祀和蛊毒来积攒怨念,最终炼出凶煞。
冷先生也说了,现在这世上,仍有许多人相信四幽的活死人传说。
南幽和北幽都失败了,表面上东幽也是一样,毕竟这里根本不存在遗迹。
可换个角度再想整件事,冯天龙身中血疫,他会不会是被挑中用来炼煞的一枚棋子?
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于是我转而对冯丽婷说:“冯天龙现在的病症,你真不知道是什么?”
“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来找你了。”
行吧,现在不是和她计较心眼的时候,我点了点头说:“这叫血疫,不是病毒导致的,而是有人把血尸的血练成了蛊药,种在了他身上。”
我没有说这本来是对尸体用的方法,毕竟人还活着。
所以现在还不适合把这事儿告诉冯丽婷。
我沉吟了片刻,然后继续解释:“这种蛊我认识,叫钉魂蛊,一般是种在心脏位置。”
说着,我指向冯天龙的胸口,所有的血色脉络,几乎就是从心脏部位扩散开的。
冯丽婷俯下身子,仔细观察起她哥的胸口,过了一会儿她摇头道:“没有任何针孔活是活物的迹象,你确定这是什么钉魂蛊吗?”
我也不废话,直接让她把冯天龙的身体翻过来。
然而不出我所料,就在冯丽婷把他反过来后,立马就看到冯天龙后背有一个不大明显的肿包。
冯丽婷问我:“那现在呢?现在要怎么做才能救他?”
我长吁一口气,有些凝重地说:“这是绝蛊,寻常的破蛊方法都不起作用,既然名叫钉魂蛊,那就得先把他的魂救回来!”
“救魂?你怎么越说越玄乎了?”
“呵……还有更玄乎的,你听没听老一辈人说过一句话,叫‘七月半,鬼门开’?”
阴行最讲规矩和忌讳,那些魑魅魍魉,她冯丽婷未必见过,可我一路走来,真没少见。
我也懒得跟她在这个问题上耗费时间。
紧接着我便转了个话题对她说:“至少据我所知,目前没有特别好的方法能够治愈血疫。”
冯丽婷闻言,有些焦急道:“你不是说得头头是道么?这个钉魂蛊,你也没办法处理?”
“我希望你明白,这既不是病,也不是毒,而是煞!生魂染煞,死路一条,懂么?”
想要救冯天龙,就必须借助浓郁的阴气,将他体内的血疫驱除。
眼下麻烦的是七月半早就过了,如果等到明年,冯天龙必定会变成血尸。
冯丽婷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问我:“照你这么说,岂不是要等到明年?”
“我既然说得出口,就自然有办法,但是丑话说在前,这事儿你们冯家得付钱!”
冯丽婷蹙起眉头,有些犹疑道:“你有办法?……好,只要能把我哥救回来,钱不是问题。”
“先别忙着答应,接这活我要三十万!先付钱,再办事。”
“什么?三十万?”
“用不着惊讶,他冯天龙这条烂命,我要你三十万是抬举他。而且三十万未必能把他从鬼门关给拽回来!”
我相信,只要是个正常人听到我这番话,都会一口拒绝。
但这次我没有骗她,在阴行有个规矩,把快要死的人救活,必须得付一大笔钱。
而且,这钱全都得花在冯天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