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好像完全没意识到我来了。
他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很厚,眼镜腿还用胶带缠了一圈。
灰色的汗衫上,白色的汗渍依稀可见,他脚上的丝袜还破个洞,露出了大脚趾头豆。
我侧目一瞥,看到桌上放着一盒两头点的梅花,烟灰缸里塞满了歪歪扭扭的烟头。
看来这人平时最离不开的就是香烟和书。
只要有这两种东西,至于形象什么的,人家根本不在乎。
“师傅您好,请问猫叔在么?”
他津津有味地看着手里的书,没有搭理我。
而且他时不时地还发出憨笑。
这引起了我极大的好奇心,他到底看得是啥书?
于是我凑近了点儿,结果这一看,下巴都差点儿惊掉了。
书上全是图,上面画着男男女女,各种令人目眩神迷的造型和姿态,实在不好细说。
我还以为他是在看啥文学著作呢,结果是在消磨欲望。
不行,再这么下去我也忍不住想坐在这儿了,办正事要紧。
“师傅?师傅?”
“哎呀!吵什么哟?你进去自己挑,书只租不卖,十块钱三本,挑完钱放桌上。”
“不不不,您误会了,我是来找人的,您知道猫叔在哪儿么?”
他不耐烦地合上手里的画册,咂了咂嘴看向我问:
“你谁啊?”
“噢,是……”
刚要提曹倌的名字,可我转念一想,万一冷先生说的是真的,那我不成疯子了么?
我索性闭上嘴,直接拿出曹倌给我的香链。
不料这人一看到香链,目光顿时变得警惕了起来:
“这条香链,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陵州皇陵,有位前辈亲手交给我的。”
他将香链拿走,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后,冷声道:
“在这儿等着!”
说完,他便转身走进铺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