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堆符纸,哀求道:“大哥,别生气!我这儿有符,能定小鬼!”
定个屁。
就他拿出来的这些符,甚至还不如月姐画得好。
拿着上厕所我都嫌硌腚。
不行,这小子是真的气着我了。
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松开手指着老宅问他:“知道屋里有啥不?”
小道士咽了口吐沫,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棺……棺……棺材?”
“废话!是棺材我用得着跑出来么?”
我顺手勾住他的肩膀,干笑一声:“赤衣凶,听过么?”
话音刚落,他倒吸一口气,身子一个劲地发抖。
我看他脸都憋紫了,想来,他也听说过这三个字。
他耷着脸,反复朝我递来无助眼神。
意思好像是在向我确认,我是不是在吓唬他。
见我没有反应,他眼神里的恐惧越来越浓:“大哥,我有帝钟!帝钟!”
说着,他把钟又拿了出来。
这口钟,打从一开始我就感到好奇。
帝钟,其实就是道家的法铃。
根据款式的不同,作用也不同。
比较大的法铃,通常都是在开坛祭祀的时候用。
小一点儿的,便于随身携带,则可以用作驱邪和做法。
这小子手里的帝钟,款式大小介于二者之间。
既能摇,也能敲,应该属于比较特殊的一类。
道家的法器,我也见过不少,但没有一件能比得上它。
不单是它发出钟声时,带给我的那种感觉。
哪怕是钟本身的成色,也足以令人侧目。
像他这样的三流道士,本不该有这么开眼的宝贝。
我盯着他的眼睛询问道:“这口钟,哪儿弄来的?”
“是我师父留给我的。”
他眼神没有闪躲,说话也没结巴,不像是说谎。
想想也是,他人虽然市侩,但关于风水的知识,倒还算学的扎实。
毕竟这写东西,学校里可不会教。
姑且相信这口帝钟,的确是他的东西吧。
说心里话,我还真挺想要来着。
有这口钟在,我和他能撑到天亮的机会也就大了许多。
现在只要能活下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