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必须抬着陈氏往前走,他又何尝不想如正常修行者那般,修行五行系功法,稳步往前呢。
可真是如此墨守成规,上次接岸腐肉岛时,陈氏便己经亡了。
正是二人知对方心意,这才有了陈玄林一家临别那几天的平凡相处,这也算是陈玄林对妻儿愧疚的一点补偿罢了。
陈玄林修行命魂召时,会经历灵魂撕裂的痛苦。
可吴禾看着陈玄林那苍老的容颜时,心中的痛苦,丝毫不比修行命魂召时的陈玄林弱半分。
……
以往脾气急躁的陈甘二,近几日也格外的沉默。
如今他是三阴岛唯一的修行者,诸多事务需要他来决断与处理。
除了必要的时候,他除了待在熔岩山洞外,便就是待在陈玄林以往常待的小书房内。
这里除了书与陈氏收藏的典籍外,什么都没有。
可陈甘二还是学着陈玄林以往的模样,看书,写字,处理事物。
这一切很枯燥。
陈甘二很想知道如此枯燥的事,玄林哥为何能一做便是如此多年呢?
首到他从案板上众多纸张中,翻到了一张折痕很新的纸张,上面有着一行刚写没多久的字。
为何说是刚写的呢,因为那泛黄的纸张上墨迹明亮,还未变得黯淡。
因为条件有限,陈氏使用的墨,大多是陈玄林自己做的。
这些墨,初写时还能明亮黝黑,但是过不了多久便会字迹黯淡。
看这纸张字迹的明亮程度,应是族兄刚从腐肉岛回三阴岛时所写。
只见那张纸上赫然写着。
“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陈甘二能想象到族兄陈玄林枯坐在这间小屋内,最后遗憾写下这句话的模样。
也是首到此刻,陈甘二才知道陈玄林的身上背负了多少,又留下了多少遗憾。
昔日与族兄相处的种种,涌上心头。
年少顽皮的他,在课堂上被族兄教训的模样;出海打鱼收获甚少,被族兄宽慰的模样;在腐肉岛,族兄站在身前从容不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