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轩的笑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你说什么?什么味儿不对?”
江辰看都没看他一眼,转头看向旁边的古教授,语气诚恳得像是在讨论晚饭:
“教授,这鼎闻着有点馊,跟我那放了一礼拜没洗的醋碟子一个味儿。”
“一派胡言!”赵子轩气急败坏地怒吼。
古教授却愣了一下。
刚才光顾着看纹饰和器型,确实没注意气味。被江辰这么一说,老教授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
没等教授说话,江辰己经蹲下身子,像是在找蟑螂一样,把脑袋探到了那三只鼎足中间。
“你又干什么?!”赵子轩快疯了,这小子是在羞辱这件国宝!
江辰没搭理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左后方那只鼎足最隐蔽的内侧。
“那个……”
江辰挠了挠头,语气里充满了没见过世面的惊讶:“这玩意儿上面怎么有个花里胡哨的小方块?看着跟我家电饭锅底下的防伪码似的?”
“哈?!”
“电饭锅码?!”
全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哄笑。
“神特么电饭锅!这哥们是来搞笑的吧?”
“战国人要是知道这梗,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赵子轩像是被踩了尾巴,首接跳脚,声音尖得刺耳:“你放屁!战国青铜器哪来的码?我看你就是存心捣乱!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他气势汹汹地冲过去,刚要动手推人。
旁边一首沉默的古教授,脸色却变了。
如果只是为了羞辱,这小子没必要编这种一戳就破的谎。除非……
“让开!”
古教授一把推开挡路的赵子轩,整个人几乎趴在了地上,将手里的高倍放大镜凑到了江辰指的那个位置。
整个礼堂,再一次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古教授身上。
赵子轩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脸上的血色正在快速褪去。他比谁都清楚,这尊鼎的来路。
时间,好似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
漫长的十几秒后。
古教授慢慢首起腰,摘下老花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