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导师这才象被按了激活键,肥胖的身体猛地一颤,胃里翻江倒海。
他顾不上吐,手脚并用地转身,厚重的防寒服让他的动作像只笨拙的熊,每一步都陷进没过膝盖的积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哀响。
另一名一直没出声的导师反应更快,他几乎是和戴耳罩导师同时转身,靴底在冻土上打滑,跟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他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往前跑,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脏擂鼓般的“咚咚”声。
三人在及膝的积雪里跟跄狂奔,每一步都象踩在烧红的烙铁上。
肺部早被寒风灌得灼痛,喉咙里腥甜翻涌,双腿沉得象坠了铅块,防寒服内侧的汗水被体温烘得发烫,又瞬间被外头的风雪冻成冰碴,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硬。
风卷着雪片抽在脸上,疼得象小刀子割肉,可谁也顾不上抬手遮挡。
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还有身后那道越来越近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暗绿色的鳞片刮过冻土的“咯吱”声,尾椎骨末端骨刺拖过岩石的“刺啦”声,以及那怪物喉咙里滚出来的、像破风箱似的低吼。
他们三个不过是武徒八九阶的修为,平日里对付些寻常野兽尚可,遇上这种被龙血药剂催出来的半步宗师境怪物,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那怪物每一次蹬地,地面都要微微震颤,积雪被震得飞溅,不过眨眼的功夫,距离就肉眼可见地缩短了。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突然炸开,声波撞在两侧的山壁上,弹回来的回音几乎要掀掉人的天灵盖。
风雪都被这股凶戾的气息逼得顿了顿,戴耳罩的导师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还没等他稳住心神,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短促到几乎被风雪吞没的惨叫。
那是矮胖导师的声音。
他甚至不敢回头。
馀光里只瞥见一道暗绿色的影子猛地蹿起,像条绷紧的钢鞭,带着腥风扫向斜后方——那里正是矮胖导师跟跄的身影。
紧接着是骨骼碎裂的闷响,像根粗木被生生砸断,混着某种湿软的东西落地的“噗嗤”声。
“活不了了”戴耳罩的导师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血腥味顺着冷风钻进鼻腔,绝望像冰锥似的扎进心脏。
可下一秒,一股更执拗的念头猛地撞开绝望:“不行!龙雀大学还有那么多学生在黑风口附近一定要把消息传递出去!”
他飞速转头向后方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