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外界的燥热与沉闷,感知降到了最低。
再次睁眼,他重新开始翻找。
动作不再急躁,多了一种沉稳的韵律。
尽管身体依旧疲惫,但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即便有龟息功的加持,头晕目眩的感觉还是如潮水般,一阵阵地袭来。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快点。
……
大殿之外,苏荃站在原地,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漆黑的洞口。
风吹过殿堂,发出呜呜的声响,地上的尸体己经开始僵硬,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
是希望那个少年死在里面?
还是希望他活着出来,成为自己摆脱洪安通的棋子?
这两种念头在心中反复交战,让她心烦意乱。
她甚至发现,自己竟然更偏向于后者。
这个发现让她心头一惊。
自己怎么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认识不到一天、还是个小太监的男人身上?
可他那副云淡风轻,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又一次次地在她脑海中浮现。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那个漆黑的洞口,终于有了一丝动静。
一个笨拙的身影,踉踉跄跄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是刘简!
他出来了!
苏荃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
刘简整个人浑身湿透,连体防护服上沾满了灰尘,他一手扶着佛像的基座,剧烈喘息,另一只戴着手套的手里,紧紧抓着一卷半旧的丝帛和两块金锭。
他晃了晃,从基座上挪下来,把手里的东西举向苏荃。
头套里,声音含混又虚弱。
“包……打开……”
苏荃回过神,立刻依言解下他之前丢在地上的包裹,小心翼翼地将开口朝向他。
刘简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里的丝帛和金锭小心放了进去。
“别碰……用布……裹好……”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苏荃的视线落在包裹里,那卷写着《神照经》的丝帛,还有那两块金锭。
“金锭也沾了毒,你带出来做什么?”
“样本。”
刘简吐出两个字,喘了口气,才接着解释。
“这毒太邪乎,得留个念想……看看将来有没有机会,找出克制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