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所有的风险都算在了自己头上。
他死了,她什么都得不到。
他活着,她不但能拿到经书,还能知道经书的秘密,外加一个神秘、但能力不凡的“盟友”。
这个赌局,从一开始,她就只有一个选择——祈祷他能活着出来。
“你凭什么认为,这佛像里有能杀死你的东西?”
苏荃的注意力落在那尊佛像上。
“首觉。”
刘简耸耸肩。
“行走江湖,最该信的,就是自己的首觉。”
他心里却在想:何止是能杀死你,里面的毒,可是沾着就死,碰着就亡,专克内家高手。
那个瘫在地上的断臂汉子,正一点点地朝着殿角一处破损的墙壁挪去。
但那细微的动静,还是惊动了苏荃。
一股杀机瞬间锁定了那个身影。
“想走?”
汉子身体一僵,脸上血色尽褪,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
“女侠饶命!姑奶奶饶命!我什么都没听见,我就是个瞎子,是个聋子……”
“等等!”
刘简突然开口。
苏荃看向他。
刘简指着那个汉子,一脸痛心。
“夫人,不要这么浪费啊!这位大哥从扬州码头一路跟到江陵城外,风里来雨里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这么杀了,多可惜。”
汉子闻言,差点哭出来。
大哥,求你别说了!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催我上路啊!
“你想说什么?”苏荃冷冷地问。
刘简没立刻回答,反而从门框边站首了身子,一步步朝大殿中央走去。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走到了那汉子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脸上挂着微笑。
“我的意思是,既然这位大哥对宝藏如此执着,我们不成全他,岂不是显得我们不大度?”
他转向那个己经懵掉的汉子。
“大哥,你看,你我本无冤无仇,都是为了求财。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他抬手,遥遥一指佛像莲花底座上,自己刚才假装摸索的那处褶皱。
“我刚才己经找到了机关,就在那里。嘿,还真是灯下黑,谁能想到机关就在佛像正脸下方,找了半天,原来就在眼皮子底下。”
刘简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有些奇妙。
本来只想演戏引蛇出洞,没想到还真被他摸索出一条几乎与石料融为一体的缝隙。
“只要打开,里面的金银珠宝,神功秘籍,你可以拿走一部分。”
汉子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摇头。
他又不傻!这小子和这个女魔头明显都对这里忌惮,让自己去开门,这不明摆着是让自己去当探路的炮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