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内一片漆黑。
其中一名好手摸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火光亮起。
火光下,舱内码放着一排排木箱,两名天地会好手都愣住了。
“咕嘟。”
两人同时咽了口唾沫,呼吸都粗重起来。
其中一人按捺不住,抽出腰间的短刀,首接挑断了最近一个箱子上的封条和麻绳。
在同伴的帮助下,合力将箱盖撬开。
“吱嘎——”
刺耳的摩擦声后,箱盖被掀到一旁。
火折子探入箱内。
一团金光炸开,晃得人睁不开眼。
满满一箱,全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
那名开箱的汉子动作僵住,嘴巴半张,发不出任何声音。
另一人凑上前来,看到箱内的景象,手一抖,火折子差点掉下去。
“老天爷……”
他喃喃自语,嗓音沙哑。
这得是多少银子?
够天地会招多少兵马,扯起多大的旗号?
然而,九难的目光根本没有在那些金银上停留哪怕一瞬。
她的视线越过那一片的金色,死死钉在船舱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紫檀木的箱子和两株足有一人多高的巨大造物,静静地立在那里,被明黄色的绸缎罩着。
即便隔着绸缎,也能看出其轮廓如龙角分叉,似古树盘虬,形态瑰丽,气派非凡。
绸缎之下,必是那传说中价值连城的整株血红珊瑚。
是吴三桂从南海刮来的奇珍,是献给鞑子皇帝的寿礼。
黄绸上,用金线绣着西个刺眼的大字——敬呈万岁。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骤然从九难身上炸开。
那两名还沉浸在黄金梦里的天地会好手,齐齐打了个哆嗦,脸上的贪婪瞬间被惊恐取代。
九难对金银没有半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