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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1章 八百石胡椒的宰相（第2页）
那日反常飘雪，他囚车过街时，百姓投掷秽物。
有老妪哭骂：“我儿战死灵武，你却贪八百石胡椒！”他闭目喃喃：“不错，是该骂。”
刑场上，监斩官杨炎是他提拔的。
递上断头酒时手颤，他接过一饮而尽：“宽夫（杨炎字），怕甚？死的是元载，不是你。”
突然高呼：“载死不足惜，愿陛下勿再用胡椒宰相！”围观者皆愕然。
最后时刻：
他索纸笔，写绝命诗：
“寒灯孤影三十年，曾照青云到九天。今日风雪埋朽骨，犹闻街市说胡椒。”
掷笔：“可传与史官。”
解衣见金缕囚服，刽子手不敢下刀。
他自扯开衣襟：“此非御赐，是吾妻所缝。她说…死也需体面。”
刀落前忽睁眼：“且慢！请问今日…初几？”答：“三月廿八。”他大笑：“吾生辰也！”引颈就刃，血溅三尺雪。
妻王氏赐死时，焚毁所有华服，唯留初嫁布衣。
饮鸩前对使者说：“告元家列祖：新妇不孝，养出个八百石胡椒的宰相。”
三子尽诛，唯幼子元伯和流放海南，后成茶商——终生不食胡椒。
西、余波诡谲：抄家数字背后的真相
元载死后，朝廷公布抄家清单：
胡椒八百石，钟乳五百斤
金器三千件，玉带西百条
钱六十万贯，占全国岁入十二分之一
田庄西十六处，遍布天下
但真正的秘密在暗账：
吐蕃赞普书信中写：“俟公登极，愿献青海为贺。”
某节度使血书：“长安有变，臣当提兵清君侧。”——“君侧”指谁？
最诡异是“无名礼单”：记录代宗宠妃独孤氏收南海珍珠十斛，落款是“载惶恐献”。
代宗烧了暗账。他对太子说：
“治国如烹鲜，总要留些渣滓养锅气。”
次年，他重赏揭发元载的李涵——然后将其外放刺史。
满朝皆悟：皇帝要的不仅是贪官，更是“可控的贪官”。
五、佛眼再观：饿鬼道的终极示现
元载死后，长安流传三件异事：
第一件：芸辉堂鬼影
宅邸充公后，常闻打算盘声。
新主请僧超度，经幡无风自燃。僧曰：“此非怨魂，是贪念未消。”
掘地得陶瓮，内贮铜钱万千，皆铸“元载通宝”——他私铸钱币的罪证，生前未敢用。
第二件：终南山梦谶
有樵夫梦元载青袍立于玄都观，指松树说：“此木当年与我同高。”
视之，树心空洞，蚁蛀成“贪”字纹。王真一遗偈出土：“金窟玉堂，不过蚁粮。”
第三件：胡椒报应
参与抄家的金吾卫，后来多厌弃荤腥。首领吴凑晚年见胡椒即呕，死前呓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