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十八章:青云路险——元载的崛起与迷失
一、道观孤灯:舔墨充饥的寒门子
天宝五载(746年)冬,终南山玄都观。
二十岁的元载蜷缩在藏经阁角落,就着雪光读《左传》。
腹鸣如雷,他舔了舔笔尖残墨——这是师父教的“止饥法”。
老道王真一见状,扔来半块硬饼:“后生,何必苦若此?”
元载磕头:“小子愿效张良遇黄石公故事。”
挣扎的细节:
他本是岐州寒门子,父早丧,随母改嫁元姓。
继父酗酒,常骂:“拖油瓶也配读书?”
某夜他默写《论语》换得三个胡饼,继父抢去喂狗:“狗知摇尾,尔不如狗!”
在道观当洒扫,偷听王真一讲《易经》。
有次解“飞龙在天”,他插嘴:“龙无云雨,不过泥鳅。”
王真一惊问师承,答:“自《史记》悟得。”
最辛酸是赴京赶考。
无盘缠,他为人抄经。
有富家子撕他书稿:“穷酸字倒端正!”他默默重抄,夜半对月发誓:
“他日若得志,必教笔墨贵过金玉!”
二、投名妙计:李辅国门下的“智囊”
至德二载(757年),灵武行宫。
三十一岁的元载献《平胡十策》于肃宗,却石沉大海。
他窥见宦官李辅国权势日盛,心生一计。
某夜大雪,他跪在李府门前两个时辰,呈上《禁中防变疏》——详列如何防范外朝武将、控制禁军。
李辅国披貂裘而出,用脚挑起他下巴:“尔非进士乎?何自贱如斯?”
元载答:“为天下计,何惜膝黄金?”
钻营的艺术:
他为李辅国设计“内外朝议分离制”:
外朝宰相议政,内朝宦官决断。李辅国大喜:“元先生真吾之子房!”
最诡诈是构陷建宁王李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