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的,与土铳的爆响截然不同的枪声,撕裂了夜空。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可匹敌的穿透力。
祠堂内。
阿彪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握着土铳的右手手腕,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向后一折。
不,不是折断。
是炸开。
一朵混杂着碎骨与血肉的红花,在他的手腕上,绚烂绽放。
那杆土铳,脱手飞出,“咣当”一声掉在几米外的地上。
“啊——”
延迟了一秒后,撕心裂肺的惨叫,才从他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像一头被宰杀的猪,捂着自己那只只剩下半截的手腕,满地打滚,哀嚎。
祠堂内,五百名护卫队员,全都看傻了。
他们甚至没听清枪声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只看到,前一秒还不可一世,手握生杀大权的“疯狗”阿彪,下一秒,就变成了一条在地上抽搐的,真正的死狗。
李青云缓缓拿起桌上的大喇叭。
他的目光,扫过祠堂里那一张张因为震惊和恐惧而呆滞的脸。
声音,冷漠如冰。
“攻击我,也就算了。”
“竟敢,攻击我的面试者。”
“这是在打我未来光锥的脸。”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在整个后山回荡。
祠堂内,那五百名青年护卫队,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根名为“恐惧”的弦,断了。
平日里高高在上,随意打骂他们,掌控他们生死的阿彪,就这么废了?
那个叫李青云的男人,为了一个还没入职的“面试者”,就首接废了阿彪的一只手?
他们心中的那座,由三百年的族规和暴力筑成的高墙,在这一刻,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