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马天豪。
“那个姓林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独眼,事情办得干净点。”
“矿井下面,不是还有几个承重柱吗?”
“找个机会,炸了。”
“就说是瓦斯爆炸,意外事故。抚恤金,按最高标准给,堵住那些家属的嘴。”
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响起,是独眼。
“干爹,那林老板的女儿”
马天豪的声音,瞬间变得不耐烦。
“一个丫头片子,能翻出什么浪?一起埋了,一了百了。”
“滋”
录音,到此结束。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红蝎,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像一尊石雕。
只有那支黑色的录音笔,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
“啪嗒。”
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滴。
两滴。
滚烫的泪水,从她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涌了出来。
砸在地板上,无声无息。
二十年。
她认贼作父,二十年。
她为这个亲手下令活埋了她全家的仇人,当牛做马,杀人放火。
她手上沾的血,甚至比马天豪本人,还要多。
她以为,自己是在地狱里,等待复仇的时机。
原来。
她只是,一个天底下,最可悲,最愚蠢的,笑话。
“噗通。”
她再也站不住了。
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那把一首稳稳指着李青云的枪,也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