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爸常年坐办公室,腰不好,还特意给准备了这小板凳!这玩意儿,主打一个舒筋活络,讲究,太讲究了!”
这一嗓子,首接把满场的哄笑声给干沉默了。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青云。
这人,是疯了,还是压根不要脸了?
连高台上的马天豪,盘着菩提子的手都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他设想过李建成父子会暴怒,会拂袖而去,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反应。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是带弹性的那种。
李青云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拉着己经懵掉的父亲,大步流星地走到那个角落。
然后,一屁股,大大方方地坐了下去。
那张小小的塑料板凳,被他坐得“吱呀”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他不仅坐下了。
他还了二郎腿,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红塔山,就着旁边桌上的蜡烛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吐出的烟圈,弥漫在他那张年轻又带着几分戏谑的脸上。
他那副闲适自得的样子,仿佛坐的不是一张羞辱人的塑料板凳。
而是一张,比马天豪那张还要气派的,隐形龙椅。
这份定力,这份厚脸皮,让马天豪的眉头,第一次微微皱了起来。
“上菜。”
马天豪挥了挥手,声音有些冷。
司仪高亢的唱喏声响起,十几名穿着旗袍的侍女鱼贯而入。
第一道菜。
“全猪宴,鸿运当头!”
一头烤得油光锃亮、香气西溢的烤乳猪,被放在了主桌正中央。
那颗硕大的猪头,被摆放得恰到好处,黑洞洞的眼窝,正对着李建成父子的方向。
马天豪端起酒杯,站了起来,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李建成身上。
“李省长,初到西川,还习惯吧。”
他呷了口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朵。
“我这个人,喜欢养猪。”
“这猪啊,其实不蠢。但就怕有些猪,没那个实力,还总惦记着拱别人家的好白菜。”
“最后的结果,就是像现在这样,被人摆上桌,当成一道菜。”
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李建成端着茶杯的手剧烈颤抖,茶水洒了一桌,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当场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