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接过来。
他站在那堵钱墙前,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因为恐惧而不敢上前的机械司机,扫过那些因为贫穷而麻木的当地村民。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山谷的每一个角落。
冰冷,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魔力。
“我不管这些车是谁的。”
“从现在起,谁,上去开一台挖掘机救人。”
“日薪,一万。”
“现结。”
他指着那堵钱墙。
“救出一个活人,从这里面,拿走一百万。”
人群开始骚动。
那些司机的眼睛里,开始冒出贪婪的红光。
李青云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如果,因为没有司机,没车开,死了一个人。”
“我就拿这一亿。”
“买那个司机的命。”
“还有他全家的命。”
全场死寂。
如果说,前面的悬赏是蜜糖。
那最后这句话,就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重赏。
与,重罚。
一个穿着油腻工装,满脸胡茬的壮汉,死死盯着那堵钱墙,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
他突然抄起路边一把生了锈的铁镐。
“操他妈的马王爷。”
一声怒吼,像平地惊雷。
“老子烂命一条,今天就赌了。”
“救人要紧。”
他怒吼着,冲向了那台最大的卡特彼勒挖掘机,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铁镐狠狠砸向了车门上那把黄铜大锁。
“哐当。”
锁,没开。
但这一声,却像是一个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