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紧了嘴唇,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他不想杀任何一个人。”
陈怀桑的声音里带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沉重和原则,
“但是……他不确定村长说的是不是真话。”
他顿了顿,补充道,试图理性分析:
“但是真话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村长除此之外……没有理由让我们杀掉他。”
这确实是一个强有力的佐证。一个混乱的、或者别有企图的意识,怎么会主动求死?
方平想到了陈怀桑的另一个能力,立刻问道:
“你不是有预知能力吗?你预知一下看看,杀掉他,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这是最首接能判断村长话语真伪的方法!
然而,陈怀桑却给出了一个令人失望的答案。
他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力:
“我在十字架上……用不了预知能力。”
这个禁锢了他的十字架,似乎也封印了他最依赖的指引。
他抬起头,看向方平,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得把我放下来。”
山顶的风呼啸着,带着黄昏将尽的微凉。
方平听完陈怀桑的话,没有犹豫,立刻寻找来两块石头搭好平台,翻上去,双手抓住钉在陈怀桑右手掌上的那个粗糙十字架,用尽全力试图将其拔出。
他额角青筋暴起,牙齿紧咬,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双臂上。
然而,那十字架纹丝不动。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颤抖都没有,仿佛不是钉在血肉和木头里,而是与整个十字架、乃至与这片空间、这种规则彻底焊死在了一起。
方平感觉自己像是在试图撼动一座山。
他喘着粗气松开了手,看着陈怀桑掌心那触目惊心的贯穿伤,虽然知道对方感觉不到疼痛,但心里依旧一阵抽紧。
他想到了自己那危险而不可控的“言语”力量。
或许……可以用它来“破坏”这个十字架?
但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不行,太冒险了。
言语的力量引发的是“污染”和“异变”,谁也不知道首接作用于这个诡异的十字架会发生什么。
万一十字架是毁了,但陈怀桑也被污染,或者引发了更可怕的连锁反应呢?
山顶上陷入了令人压抑的沉默。
两个少年,一个被钉在永恒的痛苦之源上,一个空有力量却无可奈何。
似乎是想要打破这片死寂,也或许是心中仍有疑虑,陈怀桑再次提起了之前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