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了半分钟,辛仪打破了沉静:“那你有什么解决措施吗?”
“措施?怎么个措施?我是副总裁啊,我能为少吃了一个排骨和她吵架吗?要是你,你也不会吵的,会觉得丢人啊。”梁柠愤愤地说。
辛仪开诚布公,“我家也有二等饭的情况,比如这顿我老公在家吃,饭桌上的菜会很多,像迎接贵客;而老公不在家呢,我和公婆就是工作餐或剩饭的配置。但,我从不生气,婆婆做二等饭是她的事,我们可以不吃啊,我们自己能动,手边又有钱,所以一到饭点我就说不饿,回头抱着刘宝宝出去吃。当然,我还可以自己做,牛排、意大利面,网上那么多菜谱食谱,对咱们来说完全不是难事。多做一点,公婆也跟着吃顿西餐,他们别提多高兴了。”
梁柠瞪大了杏核一样的圆眼睛,一脸敬仰地说:“真的吗?你真会抱着孩子出去吃吗?”
辛仪女侠一样点点头,说:“当然会啊!”
梁柠说:“我也有想过,但是毕竟一个人带着孩子挺不安全的,我一个人做什么都不怕,带一带孩子出去就胆小,怕别人抢了我的孩子。”
甘蕾笑笑地说:“下次约我们一起就不怕了,给你透个底,辛仪的跆拳道不是一般的好!谁敢抢她孩子,那是贼不长眼睛了。”
辛仪认真地说:“遇到不能忍的,决不要忍!保护自己有很多方式,虽然不一定要加倍还回去,但是一定要在自己可以控制的程度上,不让自己受委屈。”
甘蕾也来免费大放送科普知识了,“很多人有心理困境是因为忽略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忘记了自己可以积极进取去改变处境。以前,你一个人困在心理的怪圈里走不出来,现在不同啦,你有我们,你有了这个‘娘家’。我们3个单身俱乐部的会员,都有责任关爱对方,随时随地帮助对方走出怪圈。”
梁柠一会儿看看辛仪,一会儿看看甘蕾,那种久旱逢甘雨、他乡遇知音的心情溢于言表,慷慨地摸起宝宝,说:“啥也别说了,这顿我请!我们马上去最好的西餐厅去吃一等饭。”
辛仪笑了,指着梁柠:“不许反悔。”
三个人鱼贯往出走,甘蕾对辛仪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梁柠!同样的人是会相惜的,而我们就是受得了苦,受得了累,但绝对受不了气。但大家都不是公主,这气呢,总有人有意无意地会给我们,但我们还可以主动选择不受气。”
辛仪点头微笑。
梁柠说:“可是我怎么吞不下这口气!虽然说和客户谈生意有时也会受气,受了气才谈得了单,不知道为什么在家庭里就是想不通,让不了。好像放过了自己,就放过了她!宁可不放过自己,也不放过她!”
辛仪说:“那你就报复她啊,生闷气有什么用?”
她们等的电梯来了,比较走运,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三个人走进电梯继续聊天。
辛仪的话让梁柠太感兴趣了,一直一来劝慰她的人都是劝她忍让、忍气吞声,或者就是高风亮节到圣人的程度,什么你是知识女性,她是无知老人;你年轻,她年老,应该尊老爱幼;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子能撑船……只有辛仪不说这些恶心的话,直接明了地建议她报复,她马上凑上来,放低声音,好像有人在窃听一样问:“怎么报复?求解惑!”
甘蕾一拉辛仪的胳膊,“你说什么呢?别把梁柠带坏了。”
辛仪不理,随口说:“方法太多了。她不喜欢给她儿子吃一等饭吗?你一吃饭就要求和你老公换,你老公要不同意,拖出去打!她不是不嫌脏吗?哪天你吃完韭菜、芹菜、小青菜如果塞了牙,抠出来放在盛满米饭的碗里再孝敬她,等她吃了再对她说‘哦妈,对不起,你刚吃那个菜渣我认识’……”
甘蕾和梁柠都要笑抽了,笑蹲到电梯里。
梁柠边笑边对辛仪伸出一个大拇指,说:“好!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你这个姐妹儿我喜欢!”连梁柠自己可能没注意到,潜移默化地受她婆婆大人的影响,她偶尔的口音也带点东北味了。
至于这位豪气的伪东北大妞怎样为自己出了气,大家不知细情。辛仪和甘蕾只知这位大姐开朗、乐观的时候越来越多,初夏时她还邀两位妹妹一起去大山深处一位朋友的豪宅开Party,三位大妞通通与自己的婆婆请假说单位加班,然后“抛夫弃子”戴着大墨镜坐上了一辆敞棚的红色小跑车进了山。
早上,她们穿着泳装泡着温泉打麻将;中午她们握着红酒杯吃自助餐;下午她们帮同样来参加Party的“志同道合”的姐妹解决心理问题。
参加聚会的大多是成功女性,她们追求精致生活,渴望成为更美丽更快乐的自己。甘蕾心理咨询师、辛仪服装设计师的身份让她们颇受欢迎。
辛仪的网店的顾客一下子高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