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杜江县处在如此关键时候,侯县长只要不是傻子,绝不会容许鲁小天干这种事。
所以,为什么?
难道,侯县长失去了对鲁小天的掌控?
亦或者,是涂书记?
宋观潮灵光一闪,内心疑惑顿时一扫而空。
他明白了!
“涂书记!”
宋观潮道:“是涂书记在刻意放纵鲁小天!”
蔡子祥露出满意的笑容:“观潮,你很有从政的天赋。”
宋观潮稍显尴尬,他能听出来,蔡子祥夸的真心实意。
然而,这句夸赞让他感到有些心里发虚。
他掌握这么多的信息,分析出来的结果,大相径庭。
蔡子祥只是听他转述,甚至都没怎么思考,就把杜江县的情况看了个七七八八。
两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蔡子祥道:“没错,刻意放纵鲁小天的,不是侯县长,而是涂书记。”
“这种关键时期,侯县长还敢放任鲁小天顶风作案,这绝不是一个成熟的政客会做的事情。”
“所以我断定,一定是涂书记从中作梗,故意为之。”
“这位涂书记,也是个狠人。蛰伏隐忍了这么多年,一朝得势,就下死手!”
宋观潮微微皱眉,又有了新的疑惑:“涂书记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除了让侯县长难堪,似乎没有别的好处吧?”
蔡子祥摇头:“这一步棋走的的确很奇怪,按理说,他既然都忍了这么多年,不应该在这种关键时候干这种事情。”
鲁小天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这颗炸弹一旦被引爆,对涂书记来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两败俱伤。
毕竟他才是县官员,真出事,他也得担责。
这一点,蔡子祥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一直没有开口的杨静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
“观潮,这些都只是蔡秘书粗浅的分析,你听听做个参考就行,毕竟掌握的信息太少。”
“杜江县可能是这种情况,也可能是别的情况。除非你能从涂书记或者侯县长那里得到肯定的答案,不然的话,就只能当做参考。”
“我明白,静姐。”
宋观潮内心感慨,他的阅历其实不浅,但和这两位比起来,才明白差距究竟有多大。
不论是人生阅历,还是对政治生态的理解,亦或细节的敏锐度,都差的太远了。
他算是明白那句【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的意思了。
之后,他和两人又聊了半个多小时,起身提出告辞。
杨静道:“观潮,你准备的那份视频,回头交给蔡秘书。另外我会联系港岛的记者,让他们直接来杜江县秘密暗访。”
宋观潮愕然:“静姐,不用这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