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执掌祂的权柄?!”
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轻蔑,也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那是真正的震惊,是认知被彻底打破后的怒吼。
叶璃站在原地,白色狐火仍在燃烧。她的皮肤开始泛白,嘴唇发紫,呼吸变得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有刀子刮过喉咙,但她没有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她知道代价。
每用一次心焰罗盘,反噬就更深一分。现在它不只是烧经脉,已经开始啃她的骨血。但她不能停。
谢无妄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雷锤脱手飞出,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沟。他喘着粗气,左眼的雷纹石黯淡无光,几乎要熄灭。
但他笑了。
笑得很难看,嘴角扯出血痕。
可他是真的笑了。
“打中了。”他说,声音沙哑,“真的打中了。”
叶璃没回头看他,但肩膀微微放松了一瞬。
她听到了。
她抬起手,掌心朝上。白色狐火在她手中凝聚,不再是攻击的形态,而是一道印记。那是罗盘最后一次闪现的记忆碎片——初代立于永夜回廊前,面对混沌说出同样的话。
“吾名即律令。”
“汝当退避。”
她重复着这句话,声音越来越稳。
“我不是来打败你的。”
“我是来告诉你,你错了。”
冥渊的血瞳剧烈跳动,黑雾翻腾得更加混乱。它试图重新抬起爪子,却发现动作变得迟缓。每一次移动都要对抗某种无形的压制,就像有一道看不见的锁链缠住了它的意志。
它第一次没有立即反击。
它在思考。
它在判断眼前这个人类是否真的拥有那种资格。
叶璃趁机向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岩石被踩裂,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又走一步。
再一步。
直到她站在战场中央,正对那双血瞳。
“你吞噬了太多。”她说,“你夺走了太多名字、太多记忆、太多存在。但你始终不明白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