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璃的剑尖还在滴血,那截漆黑的手臂落在沙地上,边缘泛起焦痕。她没有低头看,只是将剑收回身侧,呼吸比刚才沉了几分。
谢无妄站在她斜前方,雷锤垂在右臂,电弧沿着锤柄滑落,在地面留下细小的灼印。他的左眼微微发烫,雷纹石里残留着刚才那一击的余震。
两人谁都没说话。
风从荒原尽头吹来,卷着灰沙掠过战场。他们转身,朝着罗盘指引的方向继续前行。
越往前走,空气越沉。树叶不再摇晃,连虫鸣都消失了。林子深处一片死寂,只有脚下枯枝断裂的声音。
叶璃一只手按在心口,罗盘的震动越来越急,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皱紧。
“怎么了?”谢无妄停下。
“前面……有东西在吸。”她低声说,“不是活物,是阵。”
谢无妄抬眼望向前方密林。几株古树围成环形,树干扭曲如爪,根部埋入土中,隐约可见暗色纹路向四周蔓延。那些纹路不像是刻上去的,倒像是从地底自己长出来的。
他走近几步,蹲下身,手指划过地面裂痕。一丝微弱的电流窜上指尖,带着阴冷的触感。
“是引能通道。”他说,“用空间裂隙的力量刻的,专门用来抽回廊的能量。”
叶璃缓步跟上,赤金瞳孔扫视林间。罗盘在血脉深处旋转,指针不断偏移,又被某种力量强行拉回原位。
“它在干扰我。”她说,“但方向没错,就在下面。”
谢无妄站起身,目光锁定三处方位。每处都有符文汇聚,呈三角分布,中心点正好对应古树围合的位置。
“三个阵眼。”他说,“能量节点,有护盾。必须同时破坏,否则会触发反噬。”
话音刚落,地面纹路突然亮起幽光。
叶璃猛地后退一步,手中月神剑横挡胸前。一道黑雷自左侧阵眼射出,直扑她面门。她挥剑格挡,狐火瞬间燃起,形成弧形屏障。
轰!
冲击波炸开,她整个人被掀飞数步,撞在一棵古树上,肩头旧伤崩裂,血渗进衣料。她咬牙撑住,没倒下。
右侧阵眼也射出一雷,目标是谢无妄。他未动,左手在空中一抓,雷锤自动飞回掌心。他顺势抡锤砸地,一道反向雷息迎上黑雷,两股力量相撞,炸出一圈气浪。
中间阵眼最后发动,三道黑雷呈夹角合击之势,几乎封死所有闪避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