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在石壁上留下焦痕,谢无妄收回雷锤,通道尽头的空气沉得压人。叶璃站在他身后一步,掌心贴着胸口,罗盘震动未停,那道金光依旧指向前方,但频率乱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剑握紧了些。
两人继续向前,脚步落在金属阶梯上发出闷响。这路不像天然形成,更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岩层里硬生生抠出来的。每走五步,谢无妄就在墙上留下一道雷印,防止空间扭曲让人迷失方向。
百阶之后,通道骤然开阔。
一座圆形密室出现在眼前,四壁光滑如镜,地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中央悬着一副残破战甲。甲胄通体漆黑,表面流动着暗金色的线条,肩铠上有双月交叠的图腾,已经褪色,却仍能看清轮廓。
叶璃刚抬脚要靠近,战甲突然崩解。
护心镜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她腰间的月牙形魂器。两者相碰时没有声响,只有一圈微弱的波纹扩散开来。魂器表面浮现出与战甲同源的纹路,颜色更深了一分。
同时,两片护腿残甲脱离主体,破空而至,嵌入谢无妄紫金战甲的下肢部位。接合处严丝合缝,仿佛原本就属于这件战甲。
谢无妄低头看去,右手立刻按在雷锤上。
“没人让我们动手。”他说,“它自己来了。”
叶璃闭眼感应魂器,体内罗盘剧烈震颤,却没有浮现新的记忆碎片。相反,她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正顺着血脉往深处探,像是有人在黑暗中伸手摸她的骨头。
她猛地睁眼,狐火自掌心燃起。
“不对。”她低声说,“这不是认主,是连接。”
谢无妄抬头看向空中原本悬挂战甲的位置,那里只剩下一缕残影正在消散。他抬起手,用雷息扫过周围空间,紫电贴着墙壁游走一圈后收回。
“没有触发机关。”他说,“也没有结界波动。这东西……等我们很久了。”
叶璃走到密室中央,脚下的纹路微微发烫。她蹲下身,指尖划过地面刻痕,发现这些图案并非装饰,而是某种封印阵的残余。看,罗盘突然投射出文字——
“双生同频,战甲合一。”
字迹悬浮在半空,只有她能看见。几秒后便消散。
谢无妄察觉到她的动作:“罗盘说什么?”
“它说这是对的。”叶璃站起身,“但我信不过这种‘对’。”
她退后三步,掌心狐火凝聚成环,朝四周扫去。火焰掠过墙壁时发出轻微的“滋”声,像是烧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