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极细的金线从伤疤中透出,光芒虽弱,却让整个水龙卷的颜色为之一变——由蓝转金,再化作银白,仿佛整条水流都被净化。
冥渊本体猛地后仰,发出一种不似人类也不似野兽的嘶吼。那不是疼痛,更像是惊惧。它的血瞳剧烈收缩,触手本能地向后退缩,仿佛遇到了天敌。
“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气息?!”它的声音断续而出,不再平稳,带着一丝裂痕。
汐瑶稳住身形,站在水龙卷基座之上,鱼尾轻轻摆动,维持平衡。她看着眼前这个曾让她恐惧到无法呼吸的存在,此刻竟因她身上一道旧伤而动摇。
她嘴角扬起,声音清冽:“这伤是你留下的。”
她抬手抚过尾鳍上的疤痕,金光顺着她的指尖蔓延。
“你说我是祭品,说我的血是用来唤醒你的钥匙。”
“那你认不认识这道伤?三年前,你在归墟海眼撕开结界,第一个抓的就是我。”
“你咬穿我的尾巴,想吸干我的血脉,结果什么都没得到。”
“因为你不知道,那时候我就已经把月神之血融进了骨头里。”
她双目直视冥渊本体,一字一句落下:“这是我活下来的证明。”
“也是你失败的开始。”
冥渊本体沉默了一瞬,随后发出低沉的冷笑:“可笑。你以为吞了一滴残血就能对抗本源?”
“那不是赐予,是污染。”
“你早就该死了。”
话音未落,它被束缚的触手猛然膨胀,黑雾翻涌,试图吞噬水龙卷的能量。潮汐之力遇黑雾本应被腐蚀,可这一次,水流并未减弱,反而因咬痕散发的金光而愈发凝实。
水龙卷纹丝不动。
汐瑶站得笔直,双手再次结印。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潮汐之力正与某种更古老的东西共振。那不是来自海眼,也不是来自星轨,而是更深的地方——像是大地之下、时间之初传来的脉搏。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它在回应她。
回应这道伤。
冥渊本体察觉到了异样。它不再尝试吸收,而是调集全部触手,准备强行挣脱。只要一条触手脱困,就能撕开她的防御,重新掌控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