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赐佳的瞳孔猛地一缩,她背过身,靠在一旁冰冷的墙上。
盛姿她……
赵赐佳两天没有合眼,怕里面的人突发状况,可也是因此,她紧绷的神经轻易的被调动。
一个念头一旦出现,便会不可遏制的深入下去。
无力支撑住身体一般,赵赐佳缓缓滑下,跪坐在地。
*
陆然出来后,急忙去和赵赐佳说盛姿醒过来的消息。
“球球她醒了。”
“佳佳?”
靠在墙角的人抬头怔怔看着陆然,没有动弹。
“真的,球球醒过来了,”陆然看着一直没有离开的赵赐佳,她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担心盛姿。
陆然看着神情恍惚的赵赐佳,很是心疼。
她蹲下身和她平视,语气温柔,“佳佳回去休息吧。”
“明天你进去看看她,好吗?”
这一句像是破开冰面的春雨,下一秒,刚刚坐在地上的人已经紧紧抱住陆然。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陆然听着也想哭,可是她只是轻轻拍着赵赐佳的背。
“会好起来的。”
*
赵赐佳没有听陆然的话,她还是等在门口,看着里面躺着的人。
她怕一晃眼,里面的人就再也不见。
陆然依旧抓紧时间打着电话,她知道,盛姿要活下去,关键就是一颗匹配的心脏。
她不能停下。
*
重症监护室内。
盛姿从未如此无助过。
妈妈走了以后,她身边的声响不停,吵的她心神不宁,直射的灯光也能透过眼皮,简直是折磨……
盛姿的脑袋越来越清醒,她数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现在的她只能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盛姿终于有了困意,可是刚阖上眼睛,突然听到身边来了人。
是谁?
她眼皮沉沉,挣扎着去看,可是依旧看不清,只能看到个黑影。
是妈妈……还是姐姐?
又或者是护士来检查自己的身体?
盛姿认不出来,只知道那人一动不动。
为什么不说话,她想,不说话自己怎么能知道她是谁呢?
……不管了,她要睡觉。
盛姿困极了,已经决定出现的这人是她的幻觉,索性不管。
“盛姿。”
忽然,熟悉的声音传到耳中,床上的人忽然睁开眼睛。
因为她听到了赵赐佳的声音。
可是盛姿从上次醒过来以后就没有睡着,难得捕捉的困意已经袭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