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陆然比赵赐佳更快,慌忙间,她手上的碗摔在地上,粥洒落一地,陆然却顾不得,直接冲了出去。
床上的人紧紧攥住手指,片刻间,皮肉绽出了血。
赵赐佳只能看到她弓起的背,还有手上的血肉翻起。
盛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掐着手指保持着清醒。
可是忽然被人抓住手腕,皮肤接触间,泛起的热意惹得她想要甩掉那人。
可是抵抗无果。
接着手指也被人按住,盛姿感觉到那人就在自己面前。
为什么要这样?
周遭的空气好像被人夺走,越来越少,脑袋越来越重。
盛姿只有一个想法。
这个人好讨厌。
听到一阵纷乱的脚步越发靠近,盛姿已经坚持不下去。
片刻间,她坠入了黑暗。
*
月光皎洁,透过窗帘,照亮着病房内。
门口,黑裙女人靠在冰冷的墙上,不知哭了多久,她的眼睛已经红肿。
她透过病房的门上面的窗户,看着里面。
看不清什么,可是却也移不开眼。
医生说,女儿很快就会醒,她不停地道谢,但是下一秒,迎面就听到了她无法去面对的消息。
“是这样的,她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了心脏移植,就算做了,可能也下不了手术台。”
坏消息来的猝不及防,陆然的心刚刚落下,却猛然迎来一记重锤。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那间屋子。
耳边响彻着医生的话,陆然想忘记,可是断断续续地总是萦绕耳畔。
“再接下去的话,她会很辛苦。”
“家属好好考虑一下。”
“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医生那些带着专业名词的书面解释,她全都听不进去,她只想知道,有没有方法可以救自己的孩子。
她白着脸,问医生该怎么办?她的孩子才十八岁。
她几乎就要跪下。
可是讲到最后,结果依旧。
陆然只能躲在楼梯口,去无力的哭着。
陆然不敢进门看到女儿,她怕下一秒就哭出来,让她感受到不对。
她只能待在门口,静静守着。
病房内。
床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
盛姿醒来后,只感觉周遭一片静谧。
正是夜晚,可是她好像再也睡不着。
每时每刻,盛姿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剧烈的跳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盛姿脑中清醒极了。
她看向一旁趴在床头睡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