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允衡一阵狂喜,无论她在他面前如何嘴硬,她心里终究还是担忧他的安危的。
他俯身上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阿月,你放心。”
明月问他:“你还是决意要去?”
“阿月,这一趟我必须得去。我自有法子护住自己。”
***
萧允衡抬眼盯着帐顶,半点睡意也无。明月被他抱在怀里,睡得很沉。
他又等了片刻,轻轻抽出手臂,起身下床,站在廊下,看着月亮直叹气。
石牧走上前来:“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萧允衡转过脸,拿眼打量他,沉吟片刻,才道:“你留在京中,这次我带唐奕去成州查案。”
石牧以为自己失了他的信任,忙跪在地上:“属下哪里做得不好,还请大人告知,属下甘愿受罚。”
“你起来。”
石牧抬起头:“大人。”
“你起来说话。”
石牧站起身,萧允衡拍了拍他的肩膀:“此次出门办差事,没个小半年怕是回不来。我最信任的,唯有你跟白芷还有陶安。有你们三人在一旁照看着阿月她们,我在那边也能放心些。”
石牧急急地道:“可是大人,唐奕年纪太轻,武功也不是一顶一的好,属下怕他护不住您啊。”
萧允衡笑了笑:“年纪轻,多历练历练便好了。”
“大人说的是。可是大人,您便是要历练他,也大可另找个机会给他历练。成州那边的事非同小可,这几年来只有派人过去查案的,却从不见人回来,可见得当地的水有多深。属下还请您三思啊。”
萧允衡抬手制止道:“我心意已决,此事不用再提。”
***
宅中一通忙碌,为萧允衡的成州之行做准备。
萧允衡出发时,天际刚露出些微光亮。
明月站在大门前,抬眸望着他坐在马背上的背影,身形挺拔如山,眉眼俊秀如旧,一如当初还在潭溪村的时候。
此次一别,他们大抵是不会再见面了。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此生唯一动过心的那个人。
近来他对她和对女儿的种种好,她其实都看得明明白白。
“礼桓,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活着回来。”
护着齐姐儿,保她一辈子平安喜乐。
萧允衡看着她,忽觉心里像是空了一块,总隐隐感到一丝惧怕。
他翻身跳下马匹,大步走到她面前。
她不忍与他分开,他又何尝割舍得下她?
今日一别,最快也要再等上小半年载方能相聚,若是运气差,兴许熬上一两年都难说。
他伸手将她抱住,点点细吻落在她光洁的额上。
“阿月,等我回来。”
他没再看她一眼,动作利落地跨上了马。
马蹄踏踏响起,把身后的人远远抛下,马匹长嘶,跃起前蹄急速奔驰着,过了片刻,再瞧不见骑在马上的那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