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吃完饭后回了书房,江晏清习惯性地收拾碗筷,却被保姆拦下。她差点忘了,在江家自己从来不用做这些家务,那些日子在姑姑家,这些才是她的日常。
小晏清小心翼翼地推开书房门,站在父亲的办公桌前。
“爸爸。”
“嗯?小清怎么了,身上的伤还疼吗?”江永林站起身,伸手就要抱她。
“不是的爸爸,小清能求您帮个忙吗?”
江晏清的语气满是恳求,话一出口,心里又有些不安,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结果。
“嗯?你说。”
“爸爸,我想请您帮帮我的朋友,她家里遇到了难处。”
江晏清眼神飘忽,她和父亲相处,总带着一种上下级的疏离,从没有寻常父女那般亲密,可她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可随着江晏清说出那位朋友的名字和其家里的集团名称,江永林的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
“宝贝,你还小,不懂这里面的门道。这是他们自己种下的因,结下的果,若是他们没有使用劣质产品,也不会落得被全行业封杀的下场。”
江永林给江晏清倒了一杯蜂蜜水,“喝了去睡觉吧,早点休息。”
“爸爸……”
江晏清被父亲半推半拽地送出了书房。
第二天放学后,小康跑到江晏清的班门口拦住她,眼神里满是期待,又带着几分无助。
“晏清,你跟你爸爸说了吗?”
“我说了,可是……”
“他是不是不愿意帮我们?可我治病还需要好多钱啊。”小康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看着小康落泪,江晏清手足无措,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团卫生纸,胡乱地往小康脸上擦。
“别哭,我再去求爸爸,你千万别哭。”
可一切终究事与愿违,江晏清的苦苦哀求不仅没有任何效果,江永林为了彻底击垮小康家,还设局让他们的资金链彻底断裂。小康的父亲不堪重负,突发疾病倒下,卧病在床,小康受了强烈刺激,心脏病也发作了。在江晏清眼里,江家明明只需伸手拉一把,却选择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
“爸爸,求您了。”江晏清跪在自家门外哀求,却被父亲冷冷推开。
“管好你自己就够了,你还小,大人间的弯弯绕绕,不是你能看懂的。”
“我不想看懂,我只想救人!”
那一夜,江晏清冒雨跑到医院,眼前一片慌乱。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人,生命力一点点流逝,而施暴者,竟是自己的血脉至亲。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撕碎。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江晏清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糊满脸。
病床上的人面色苍白,却还是对着她笑:“晏清,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刚听完小康这句话,就被大人们拉出去。再次见到小康的模样,竟是在葬礼上那张黑白的遗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