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清开着车直接上了高速,一个小时后抵达江城,界限酒吧里,左瑞正一个人喝闷酒。
“你姐为什么出国?你跟她说了什么?你不知道她受不住刺激吗?”江晏清进门就拽住左瑞的衣领,极力克制着情绪。
“江晏清,我不是你的狗,你还想跟我动手不成?”左瑞不耐烦地攥住她的手腕推开。
对于左佑离开的事,左瑞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找上门兴师问罪,自然满脸不耐烦。
“你要是想打架,我们去外面,别把老板的场子砸了,人家还得做生意。”左瑞理了理被扯歪的衣角,她比江晏清更想动手,还觉得江晏清这老胳膊老腿的,未必打得过自己。
“佑佑去哪了?为什么要走?”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在这跟你耗着,早就跟我姐走了。”
左瑞双眼布满血丝,身上散着浓烈的酒味。江晏清懒得和这个小丫头废话,松开手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江晏清一脚油门踩到底,发动机的轰鸣声像是在宣泄主人的怨念。她一口气开进江家老宅,泊车区的一列豪车都规规矩矩停着,只有江晏清的黑色奥迪,径直从打理整齐的草坪上碾过,最终在正门口的地砖上留下一道刹车印。
她从后备箱拿出那根定制的一米五紫光檀戒尺,此前担心伤到人一直没试过,此刻攥着它气势汹汹地闯门。
“小姐,您怎么回来了?”年轻的小保姆打开门,怯生生地看着江晏清。
“滚!”她抬手佯装要打人,把对方吓得连忙躲开。
江晏清径直走进大厅,那个痴傻的弟弟正趴在地毯上拼磁力片,都二十来岁的人了,还撅着屁股傻笑。江晏清看着只觉得恶心,扬手挥起戒尺,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你爹呢?”戒尺挑起弟弟的下巴,他被吓得哭出声,哭声很快引来家里其他人。
“江晏清!你又发什么疯?你要打你弟吗?”江永林连忙抱住儿子。
“我问你,你们是不是对左佑做了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腌臜手段。”江晏清举着紫光檀戒尺对准江永林。
“我是你爹,我就算做什么,也轮不到你拿棍子指着我。况且我没这闲心思,管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江永林皱着眉,虽对小女儿的莽撞并不意外,却依旧满脸不满。
江晏清盯着他的眼睛,看他不像是在撒谎,缓缓放下戒尺,转头朝里间的房间走去。
“你要去哪?你爷爷在休息!”
怒气冲冲的江晏清快步往前走,直接推开爷爷的房门。老爷子并没在睡觉,而是在看书,江晏清爱看书的习惯,或许就是遗传了爷爷。
“小清来看爷爷?”江云廷笑着合上书,仿佛没看见江晏清瞪圆的双眼,以及她手里那根长长的戒尺。
“你是不是对那孩子做了什么?”
“哪个?你的小女朋友?我还没来得及见她呢,是出什么事了吗?爷爷或许能帮你。”江云廷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随手把书放在床头柜上。
“爷爷,告诉我。”江晏清终究不敢和爷爷硬碰硬,低下头,隐忍地开口。
“这事我是真不知道。小清,对付你,还不至于动那个无辜的孩子,爷爷没做过。”
江晏清无助地抬起头,最后还是关上门离开。她了解爷爷,但凡做过的事,从来都敢作敢当。
江云廷并没因江晏清的突然闯入和无礼生气,毕竟江家的确为了一些目的伤害过她,或许小康的事,终究让江晏清耿耿于怀。
一拳打在棉花上,江晏清难得流露出无助的情绪。既然不是江家吓唬左佑,那她为什么要跑?如果是因为那件事,不该当时就走,或许这段时间,她都是在为离开做准备。
被左瑞拆穿那天,江晏清虽有慌乱,却远不及今日这般无助。这是一种失去控制、伸手抓不住任何东西的空洞感,早已习惯掌控左佑行踪的她,此刻变得狂躁不安。
她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像个漂泊无依的灵魂,最后开到江大,坐在人工湖旁,怔怔地看着湖里的锦鲤争抢食物。
江晏清昏昏沉沉地回到绿洲,躺在那张还残留着一丝左佑气息的床上,攥着小北极熊贴在胸口,整夜睁着眼睛,最后转过头,对着垃圾桶干呕。
抱着马桶吐了一阵后,江晏清走到洗手池前,掬起凉水扑在脸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底涌起一种陌生的恐惧。明知道左佑胆子小,还做那些让她害怕的事,江晏清只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憎。
“喂,江局,这边我都搞定了,您大概几天就能回江城。”
是秘书小陈的电话,一切都和她的计划一样。江晏清原本对即将面对的一切胸有成竹,可左佑这个最不该出变数的人,却彻底打乱了一切。
“好,按计划来。”
挂了电话,江晏清并没回淮城收拾东西,而是去了当初给左佑求平安符的那座庙。她不知道哪炷香更灵验,只想着要买贵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