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40章 绝望之海（第2页）

“首接冲？”

“对。”陆离握住“涅槃”剑，剑身传来温暖的脉动，“我的道是‘带着所有人一起活下去’。这个道本身，就是对绝望的排斥。只要我维持道心坚定，绝望之海就无法完全侵蚀我们——至少，在道心破碎前不能。”

他看着苏晚晴：“但你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信任我。”陆离说，“绝对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在绝望之海中，任何一丝怀疑、犹豫、恐惧，都会被放大，成为侵蚀的突破口。你必须相信，我们能穿越这片海，我们能找到可能性之海，我们能救回所有人——即使理智告诉你这不可能。”

苏晚晴笑了。

那是涅槃之后，陆离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灿烂的笑容。

“在轮回井里，你己经用道基破碎证明了自己。”她说，“现在，轮到我证明了。”

她伸出手，握住陆离持剑的手。两人的手叠在剑柄上，体温透过皮肤传递。

“我信任你，陆离。从今往后，无论面对什么，我都信任你。”

陆离点头。

他没有说谢谢，因为有些东西不需要言语。

“那么——”

他踏出一步。

两人如流星般射向绝望之海。

踏入黑暗的瞬间，世界变了。

声音消失了。不是寂静，而是声音被“吞噬”了。连两人飞行时的破空声，都被黑暗吸收，没有一丝回响。

光线消失了。不是黑暗，而是光的概念被压制。陆离身上散发的混沌微光，苏晚晴维持的灵力护罩光芒，都被压缩到体表一寸之内，再无法照亮更远。

最可怕的是感知的扭曲。

陆离感觉自己在下坠——虽然他明确知道自己在向前飞行。他感觉自己很冷——虽然涅槃之体早己寒暑不侵。他感觉自己很累——虽然才飞行了不到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