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应看看二老板抽烟抽得那样出神入化,也很陶醉:“蜜蜡烟嘴抽烟,就是另一个味儿:香,醇,绵软!”
二老板不置可否。
王宝应拿来三个翡翠表栓。那年头还兴戴怀表。讲究的是银链子、翡翠表栓。表栓别在钮扣孔里。他把表栓取出来,让在保全堂店堂里聊天的闲人赏眼:“看看,多地道的东西,翠色碧绿,地子透明,这是‘水碧’。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弄到。不贵,两块钱就卖,——一根。”
十几个脑袋向翡翠表栓围过来。
一个外号“大高眼”的玩家掏出放大镜,把三个表栓挨个看了,说:“东西是好东西!”
开陆陈行的潘小开说:“就是太贵,便宜一点,我要。”
“贵?好说!”
经过讨价还价,一块八一根成交。
“您是只要一个,还是三个都要?”
“都要!——送人。”
“我给您包上。”
王宝应抽出一张棉纸,要包上表栓。
“先莫忙包,我再看看。”
潘小开拈起一个表栓:
“靠得住?”
“靠得住!”
“不会假?”
“假?您是怕不是玉的,是人造的,松香、赛璐珞、‘化学’的?笑话!我王宝应在高邮做生意不是一天了,什么时候卖过假货?是真是假,一试便知。玉不怕火,‘化学’的见火就着。当面试给你看!”
王宝应左手两个指头捏住一个表栓,右手划了一根火柴,火苗一近表栓——
呼,着了。
一九九三年十月二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