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一个空旷的走廊,上面刻满了蜘蛛的符号,一直通往柱子的正中央。如同杜垩登家族一样,这条走廊通往一扇华丽的黄铜门,上面的装饰几乎都是各种各样的蜘蛛变体。“一定就是这里了。”札克压低声音,把兜帽戴上。
一只巨大的蜘蛛从他身边躲藏的地方窜了出来。
札克一弯身,钻到那蜘蛛的肚子底下,如疾电般给它一脚。随即一个滚翻,将剑深**进它圆球状的身体。黏稠的**喷得武技长满身都是,蜘蛛颤抖几下就死了。
“好极了,”札克低声说,擦去脸上蜘蛛的体液,“一定就是这个地方了。”他把这只死去的怪物塞回巢穴里,溜到巢穴旁,希望没有人注意这次短暂的争斗。
札克从武器撞击的声音判断,战斗几乎已经抵达了这层楼。不过,迪佛家族似乎终于稳住了阵脚,开始妥善布阵,应付入侵的敌人。
“就是现在,马烈丝。”札克低语道,希望和他心灵同调融合的布里莎能够感应到他现在的紧张,“不要太迟了!”
此时,在杜垩登家族的神堂中,马烈丝和她的下属毫不松懈地继续对迪佛家族的牧师施以心灵猛击。她们的祷文要比对手的祈祷更让罗丝女神听得清楚,也因此罗丝女神赐给她们这场无声的争斗中更强的咒语。她们轻易便将对方逼成守势。迪佛家族的一名低阶牧师已经被布里莎的心灵震暴击溃,死在地板上,距离席娜菲主母不过几英寸。
但整个战况似乎突然逆转,战斗开始变得势均力敌。马烈丝主母正在和即将临盆的剧烈阵痛搏斗,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没有了她的声音,八魔阵的威力开始减弱了。
布里莎站在母亲的身边,用尽全身力气握着她的手,几乎把所有的血液都挤出了那只手,让它变成低温的白色。在其他人眼中,这是那临盆的女子身上唯一低温的地方。布里莎看着初生婴儿的白发和阵痛收缩的周期,计算着婴儿坠地的时间。她们正在计划将临盆的剧痛转为攻击法术的力量,这大胆的想法除了传说之外,根本没人尝试过。布里莎知道使用的时机将会是关键。
她对母亲的耳朵呢喃了几句,背诵一段致命的咒语。
马烈丝主母复诵了咒文的开端,压抑住喘息,将痛苦和愤怒转换成攻击的力量。
“敌能·杜瓦·马·布里沉·托尔。”布里莎提示道。
“敌能·杜瓦……马……布里沉·托尔!”马烈丝怒目道,她用力过度,连薄薄的下唇都咬穿了。
婴儿的头伸了出来,这次头伸出得更完整了,没有缩回去。
布里莎打了个寒战,自己几乎也忘记了咒文。她对着主母的耳朵低声念出最后部分的符文,自己也不禁为了魔法的效果而感到恐惧。
马烈丝深吸一口气,鼓起残余的勇气。她可以感觉到法术的力量如同阵痛一样颤动着。对于站在圣像旁边的女儿们来说,她几乎已经变成了一团红热的怒气。额前闪烁的汗珠几乎和滚烫的热水一样闪亮。
“阿巴克。”主母感觉到压力已经到达了顶点,于是开口道。“阿巴克。”她感觉到肌肉撕裂的剧痛、婴儿滑出产道的流畅以及分娩的快意。“阿巴克·迪纳·布雷格·达渥!”马烈丝尖声嘶吼,把所有的痛苦挤压成极度浓缩的魔法能量,这股力量连自己家族的牧师都被震飞开来。
伴随着马烈丝主母的强大力量,这道咒文以雷霆万钧之势炸入迪佛家族的神堂,震碎了罗丝女神的宝石圣像,把两扇厚重的大门扭曲得无法辨认,同时也把席娜菲和她属下的牧师震倒在地上。
札克不可置信地摇摇头,看着神堂的大门飞过身边。“真有力量,马烈丝。”他低声一笑,一闪身进了神堂。利用夜视能力,他飞快地打量了一下室内的七名活口,每个人的袍子都破烂不堪,正挣扎着要站起来。札克再度对眼前马烈丝所展现的强大力量摇摇头,同时拉下兜帽,遮住整张脸。
他将腰中的陶瓷圆球掏出,砸碎在地面上,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已经同时抽出一鞭。陶瓷的碎片飞散开来,掉出一颗经过布里莎施法的圆球,一颗放射出白昼一样光芒的圆球。
对于习惯黑暗,利用热影像视物的生物来说,这样强烈的光芒将会带来目眩和难以承受的剧烈疼痛。牧师们的痛苦呼喊只不过帮助了札克有系统地扫**这房间;每当他感觉到自己的武器刺进黑暗精灵的血肉中时,兜帽底下的面孔就会露出满足的笑容。
在半路,他听见了咒文的吟唱声,明白迪佛家族中有人已经从惊骇中恢复过来,成了危险的对手。不过,经验老到的武技长不需要双眼来瞄准,在鞭子挥舞的破空声之后,席娜菲主母的舌头就被硬生生地拉断。
布里莎把新生的婴儿放到蜘蛛圣像的背上,并且举起了祭祀用的匕首;在好戏上场之前,她暂停了片刻,欣赏手中这柄残酷的武器。匕首的柄是只伸出八只脚的蜘蛛,上面布满了倒钩,看来如同蜘蛛身上的刚毛,这八只脚都以同样的角度往下弯,构成了锐利的刀刃。布里莎把匕首举到婴儿的胸口上。“赐名给这个孩子,”她提示母亲,“蜘蛛神后不会接受没有命名的祭品!”
马烈丝主母转过头,努力想弄清楚女儿的意思。主母刚刚已经把所有的力气都抛进施法和生产中,现在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赐名给这孩子!”布里莎命令母亲,迫切地想要喂养她饥渴的女神。
“已经快结束了。”当兄弟们在迪佛家族建筑物的底层大厅中见面的时候,狄宁对哥哥说,“锐森已经快要攻下顶楼了,大家也认为札克纳梵的偷袭任务已经完成了。”
“已经有四十名迪佛家族的士兵投靠到我们这边。”诺梵回答道。
“他们已经看到结局了,”狄宁笑道,“任何一个家族都可以喂饱他们,而在平民的眼中,没有任何家族值得牺牲性命。我们的任务很快就会结束了。”
“快得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诺梵说,“现在杜垩登家族,德蒙·纳夏斯巴农成了魔索布莱城的第九家族,迪佛家族去死吧!”
“小心!”狄宁突然大喊,假装害怕地双眼圆睁,看着哥哥的背后。
诺梵立刻做出反应,转过身面对背后的危险,殊不知此时真正的危险正在他背后露出狞笑。当诺梵意识到弟弟的诡计时,狄宁的利剑已经刺进了他的脊髓。狄宁把头靠在哥哥的肩膀,面颊贴着诺梵,看着哥哥眼中红色的光芒慢慢熄灭。
“快得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狄宁嘲弄着,模仿哥哥早先的话语。
他将尸体丢在脚边,“现在狄宁成了杜垩登家族的长子,诺梵去死吧。”
“崔斯特,”马烈丝主母喘息道,“孩子的名字是崔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