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从破床下拖出一个包袱,里面是几件粗布衣服和斗笠。
“换上,遮住脸。”他递给林晚歌一套男装,“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哑巴弟弟,小桃是妹妹。我们是从北边逃难来的散修,家里遭了灾,去南边投亲。”
林晚歌接过衣服,走进里间更换。粗布衣服摩擦着皮肤,很不舒服,但确实能掩盖身形。她将长发束成男子发髻,戴上斗笠,再在脸上抹了些灰尘。
走出来时,林辰风打量她一眼,点头:“可以。记住,除非生死关头,不要动用剑骨的力量。林家有专门的探测法器,能感应剑骨气息。”
“明白。”
春桃也被叫醒,换上粗布衣裙,三人简单收拾后离开了木屋。
天色微明,山林间弥漫着晨雾。林辰风走在前面探路,林晚歌牵着瑟瑟发抖的小桃跟在后面。三人沿着山间兽道向南行,尽量避开大路。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马蹄声!
林辰风立刻抬手示意停下,三人躲进路边茂密的灌木丛。透过枝叶缝隙,能看见一队人马正从官道上疾驰而过——
是林家的执法堂弟子!
一共八人,都穿着黑色衣装,腰佩铁尺。为首的是林莽,他脸色阴沉,不断催促:“快!家主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马蹄声渐远。
林晚歌松了口气,但林辰风脸色更凝重了。
“他们往南去了。”他低声说,“看来父亲确实猜到了我们的方向。鬼哭峡……可能己经布下眼线。”
“那我们还去吗?”
“去。”林辰风斩钉截铁,“但得绕路。我知道一条古道,要翻三座山,但很隐蔽。”
他指着西边连绵的山脉:“从那里走,多花两天时间,但安全。”
林晚歌点头。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三人转向西行,开始爬山。山路崎岖,小桃走得磕磕绊绊,林晚歌不得不搀扶她。林辰风走在最前面,不时停下来清理路上的荆棘和碎石。
太阳升高,温度上升。林晚歌汗流浃背,胸口剑骨传来熟悉的刺痛——反噬又来了。她咬着牙坚持,尽量不露出异样。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个山泉边休息。
春桃累得瘫坐在地,林晚歌也靠着树干喘息。只有林辰风还站着,警惕地环顾西周,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的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