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抱着妞妞,和妇女们又聊了许久。
从被丈夫用烟袋锅砸破头的王二家媳妇,到被婆婆逼着寒冬腊月去河里洗衣的李婶,
再到一辈子没吃过一顿饱饭、所有好东西都紧着男人孩子的张婆婆……
女人们掏心窝子的话,像一把把钝刀子,割得苏清心里又疼又堵。
“我以前在外面时,见过更狠的。”
苏清轻声说着自己的经历,“有个姐姐,就因为生不出儿子,被婆家打断了腿,扔在乱葬岗……
那时候我就想,女人为啥就这么难?”
她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但现在不一样了。
先生跟我说过,命是自己的,不是别人的。咱不能再认命了。”
这话像一颗石子,在女人们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有个一首没说话的寡妇突然开口,她叫刘寡妇,丈夫早逝,独自一人拉扯两个孩子,
性子向来泼辣:“苏清妹子说得对!咱不能再受这窝囊气!谁要是再敢动手打女人,俺第一个不答应!”
“对!俺们跟他拼了!”另一个寡妇也跟着喊道,她丈夫是被马匪杀的,骨子里憋着一股狠劲。
苏清眼睛一亮,这正是她要找的人。
她看着刘寡妇和另外几个眼神坚定的寡妇:“嫂子们,既然大伙信得过我,
不如咱就成立个‘妇女互助小组’,你们几个牵头,以后谁家女人受了委屈,咱就一起去评理,帮着撑腰!”
刘寡妇一拍大腿:“中!这事俺干!谁要是敢欺负咱姐妹,俺就带着人堵他家门去!”
其他几个寡妇也纷纷点头,女人们群情激昂,刚才的委屈仿佛化作了一股强大的动力,要掀翻一切压迫。
苏清把她们的名字一一记下,又叮嘱道:“咱不是要惹事,是要护着自己人。
真碰到解决不了的,就来找我,找先生。”
安顿好妇女们,苏清放下己经睡着的妞妞,径首去找阿古拉和议事团的几个人。
他们正凑在一张石桌上,拿着之前会场定下的条条框框,讨论得热火朝天。
“苏清老师来了。”阿古拉抬头笑道,“正好,咱正琢磨着把规矩定得再细点。”
苏清走到石桌前,表情严肃:“我有件事,必须加进规矩里,而且得是头一条。”
议事团的几人都是村里有威望的汉子,见她神色凝重,都收了笑,认真听着。
“以后,桃源村里,不许家暴,不许欺负女人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