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连忙开口挽留。
“别介~要不要冠名权~”
六爷一条腿已经踩上石沿,浑身湿漉漉的,闻声骤然驻足,回身眯眼问道。
“你介是嘛的意思?”
和尚咧嘴嘿嘿一笑,娓娓道来。
“今儿桃花吃不下饭,开始呕吐,我打眼那么一瞧,估计怀了,嘿,医生一把脉,她妈还真有了。”
他抬眼看向六爷,满脸得意。
“老头,要不要我娃滴冠姓权?”
六爷眼珠一转,瞬间看穿他的鬼算盘,当场破口笑骂。
“你踏马的真不是个玩意,见过卖儿卖女的主,还真没瞧见有你这么卖的主儿~”
“说吧,你算盘珠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憋嘛臭屁呢?”
和尚笑意狡黠,稳稳坐在水里,慢悠悠摊开说辞。
“这不明儿要到英国谈买卖,你知道我的性格,见到好玩意就走不动道,你说,到时候我要是看到好玩意,口袋里却没票子,你说你儿子得有多难受?”
“你儿子以后躺在床上,回想起这一幕,心里一难受,拿你孙子出气,到时候你心不心疼?”
“您老想想看,就依着小爷这性子,您孙子还不得一天挨三顿胖揍~”
六爷看着他这副无赖无耻、滴水不漏的嘴脸,重新坐回池水里,哭笑不得地骂道。
“你丫的无耻的样,真他妈绝了,说实在的,你不适合当流氓,你踏马的天生是个当官的料,那无耻的德行,跟那些当官的主,一模一样。”
和尚闻言,一本正经抬手长拳作揖,姿态得体又欠揍。
“您捧了~”
六爷闭眼长叹一口气,彻底认栽,张口吐出两字:“买了~”
和尚计谋得逞,眉眼带笑,干脆利落应声:“成交~”
满厅水汽氤氲,池水微凉澄澈。
父子二人泡在喷泉池里扯皮打趣,满身松弛、恣意随性,全然没有港岛顶层大佬的半分架子。
就在这时,一名眉眼秀气、身段温婉的女佣轻步踏入大厅,垂首躬身,轻声恭请二人移步餐厅用餐。
向来没半点正形的和尚,对吃饭地点从无半点讲究,怎么舒坦怎么来。
他抬眼看向身前秀气的女佣,吊儿郎当开口:
“妞儿,把饭菜端过来,今儿小爷要边泡边吃~”
女佣闻言不敢应声,也不敢擅自做主,只微微侧首,一双眼带着征询之意望向池中的六爷,静待吩咐。
六爷抬手不耐地朝女佣摆了摆手,转头对着和尚当即笑骂出声:
“还他妈边泡边吃,你咋不来个上窟窿吃下窟窿漏呢?”
和尚一本正经地臭贫接话:
“那多埋汰~”
话音一转,他满脸戏谑调侃,慢悠悠补了一句:
“您老年纪大了,万一眼神不好使,把漂在水面上的玩意,当酱黄瓜往嘴里塞,那岂不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孝~”
这话刚落,池水中水花骤响。
六爷脸色一厉,猛地从水里挺身站起,浑身水花四溅,身形如猛虎扑食,抬腿就要上前收拾他。
和尚眼疾手快,见状立马手脚并用地从水里爬起,借着池水阻力灵活躲闪,绕着喷泉中央的小天使石雕,跟六爷玩起了秦王绕柱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