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会?”
“够不着。”
胡若兰看了他一眼,起身去拿药膏。
她走到他身后,乾隆把外袍褪下来,露出缠着纱布的后背。
旧纱布揭开,伤口比前两天好了不少,结了薄痂。
“还疼吗?”
“不怎么疼了。”
她蘸了药膏贴上去,乾隆背脊绷了一下,又慢慢松下来。
“拜堂弯腰的时候扯到伤口了吧?”
“有一点。”
“怎么不说。”
“说了你又心疼。”
胡若兰在他背上轻拍了一下。
“谁心疼你了。”
“那天熬了一宿药膏的那个人。”
胡若兰没再接话,把纱布重新缠好,在胸前打了个结。
乾隆转过身,握住她的手腕。
“若兰。”
“嗯?”
“你嫁给我了。”
“我知道。”
“从今往后,我不会让你后悔。”
窗外夜风送进几声虫鸣,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胡若兰抽了抽手。
“松手,我去把烛芯剪一剪。”
“不用。”
“结花了,再不剪就要灭了。”
“灭了正好。”
胡若兰耳根一热,使劲把手抽回来。
乾隆站起身,走到桌边,拿银剪子把烛芯上的黑花剪掉了。
火光重新亮起来,照得他侧脸轮廓分明。
“逗你的。”
“胡闹。”
“我是你夫君了,不算胡闹。”
“困了就睡。我守着你。”
胡若兰看了他好一会儿。
“你也该歇了,站了一天,身上还有伤。”
乾隆吹灭桌上多余的灯。
屋里只剩床头一对红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