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若兰在后面听见了,脸一下就红了。
“爹!”
“我跟你夫君说话,你插什么嘴。”
晚宴摆在胡府正厅。
胡家几个管事和老掌柜都来了,场面不算大,但每道菜都是胡若兰母亲在世时最爱吃的。
这菜单是胡万堂列的,他谁也没告诉,厨房的人照着做了,端上来的时候他一声没吭,自己闷头喝了三杯酒。
乾隆陪他喝了几杯。
胡万堂端着酒看了乾隆半天。
“你后背的伤好全了没?”
“已无大碍。”
“那好。”胡万堂把酒干了,“伤没好全还喝酒,回头若兰该骂你了。”
乾隆放下酒杯。
胡若兰从旁边伸手把酒壶抢走了。
乾隆看了她一眼,冲她笑了。
胡万堂看着这一幕,鼻子又是一酸。
宾客散尽,胡府归于安静。
祠堂里的红烛还没燃完,满院的鞭炮纸屑来不及扫。
青黛领着两个丫鬟把新房的门关上。
胡若兰坐在床上,凤冠还戴着,压得脖子发酸。
她伸手去摘头上的珠钗,手指绞在流苏里,越拽越紧。
乾隆从桌前走过来。
“别扯了,我来。”
他站在她面前,低头去拆那支缠住的珠钗。
手指碰到她鬓边的碎发,胡若兰偏了偏头。
“怕?”
“谁怕你了。”
“那躲什么。”
“勾住了头发了,怕你扯疼我。”
乾隆把珠钗取下来,搁到梳妆台上。
凤冠摘掉之后,胡若兰整个人松快了不少,肩膀垮下来,靠在床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