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若兰看了看两边。
廊下站着两个人,远处还有一盏灯,照得院子通亮。
她跨进门槛,站在靠门的位置没往里走。
乾隆转过身,把药膏搁到桌上,自己在椅子上坐下来。
动作带得后背一牵,他眉头皱了一下。
“我来换吧。”
“你会?”
“药膏是我熬的,当然会。”
乾隆没推辞,侧过身把背对着她。
胡若兰走到他身后,小心揭开旧纱布。
伤口已经不渗血了,但划痕很长,从左肩胛一直到腰侧。
她蘸了药膏,一点一点往伤口上抹。
手指碰到伤口边缘的时候,乾隆的身体紧绷起来。
“疼?”
“还行。”
“还行就别动。”
她把新纱布贴上去,用布条绕过他胸前系紧。
系到一半,乾隆的手覆上来了。
“若兰。”
胡若兰没动。
乾隆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着她:“朕今天真的吓坏了。”
胡若兰把纱布系好,绕到他面前。
两个人离得很近。乾隆坐在椅子上,她站着,视线刚好对上。
“皇上今天也吓着我了。”
“朕也没想到会摔那么重。”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怕你出事。”
这句话落下去,屋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你怕朕出事。”
“嗯。”
“因为朕是皇帝?”
“因为你是你。”
乾隆伸手握住她的手。
“胡若兰。”
“嗯。”
“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