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姐。”乾隆不知何时站在书房门口。
“皇上怎么来了?”
“今日没去茶庄,特来赔罪。”
“皇上不必事事知会民女,又不是非来不可。”
乾隆在她对面坐下。
“朕觉得是。”
胡若兰让青黛倒了茶,推到他面前。
乾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老汉家的孙女,已经收到你送去的药膏和银子了。”
“举手之劳。”
“你替小燕子善后。”
“不是替她。”胡若兰把账本摞到一旁,“是替您。大多百姓不知道谁是谁,只知道您一行人来了之后,有人被烫伤了。胡家在本地做了几十年生意,我不想让人觉得和您同行的人都不讲道理。”
乾隆放下茶碗,半晌没出声。
“小燕子的事,我会处理。”
胡若兰没有追问怎么处理。
她拿起桌上的毛笔,在砚台边轻轻蘸了蘸墨汁。
“皇上身边的人什么样,旁人便以为皇上是什么样。”
说完她换了话头,聊起明天要去码头盯一批新到的丝绸。
乾隆盯着她的手指看了很久。
乾隆坐着喝完了那盏茶,起身告辞。
乾隆走后,胡若兰在书房坐了很久。
茶凉了,她没有叫人换。
青黛进来收杯子时瞄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夜里胡若兰翻了几次身,脑子里乱得厉害。
天亮的时候,胡若兰起得比哪天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