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若兰转身往外走。
胡万堂:“皇上,书房请。”
书房门一关,胡万堂先把茶壶摆到两人中间。
“胡老爷,你不愿若兰入宫。”
“皇上既然知道,草民也不说虚话。”
胡万堂坐得端正。
“胡家不缺银子,我就这一个女儿,只盼她嫁个知冷知热的人,留在身边。宫里贵人多,规矩多,她一个汉家商户女进去,能靠什么过日子?”
“靠朕。”
胡万堂沉默片刻。
“皇上的话,自然比金子贵。可皇上今日喜欢她,明日呢?”
“明日还会喜欢。”
“明年呢?”
“也一样。”
“十年后呢?”
乾隆没有立刻答。
胡万堂端起茶,却没有喝。
“皇上,草民做生意几十年。越是急着保证稳赚不赔的人,越不能信。”
“朕若随口许你十年、二十年,你也不会信。”
“不错。”
“所以朕不拿日后的心意哄你,只说朕今日能做的。”
乾隆将一份刚写好的河工批文放上桌。
“胡家监督河工,不是临时起意。江南漕运的门路,你们比官府清楚。今后只要账目干净,胡家的船可以承接官运,也可以把茶叶、丝绸和盐外的生意往北做。”
“皇上这是拿生意换我的女儿?”
“不是。”
乾隆看着他。
“若兰不答应,胡家该得的生意照样做。她若答应,胡家也不必停在江南。”
“京城水深。”
“朕准胡家在京设总号,漕运、茶行、绸庄,都可按规矩经营。有人拿身份压你,递牌子进内务府。”
胡家虽称江南首富,可商路一旦进京,碰到皇亲国戚,银子未必能开路。
“皇上给胡家越多,草民越怕。”